說罷,便像只斗勝了的公雞,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蕭承衍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袖上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迅速抽回手,沉聲道:“送夫人過去。”
“是。”一旁的婆子應了一句,繼續帶著祁月向喜堂走去。
好不容易走完儀式,洞房內。
不知過了多久,雕花大門才再次開啟,
沉穩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最終停駐在她的面前。
喜帕徑直被挑開。
她還不等開口,蕭承衍冷漠的聲音便傳入了耳畔,“既然你已進門,日后,就需安分守己,不單是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你的家族,你可明白?”
蕭承衍本就對她沒有感情,說話的時候也是毫無溫度。
祁月乖順地點點頭,報仇的事她本就沒打算將他牽扯其中,如今這局勢,正好。
蕭承衍愣了一愣,不是傳言說這左婉寧囂張跋扈得很,在京城出了名地刁鉆嗎?
怎么看起來如此乖順?
他沒心思去猜想這些,只當她在做戲,“時間也不早了,你休息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滾動著輪椅出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剛剛還柔弱無骨的女人的目光瞬間變得凜冽了起來。
她望向不遠處的銅鏡,平滑的鏡面隱約映出一張清麗的面龐,即使她已經頂著這張臉過了兩月,仍有些不習慣。
她輕輕摩挲著掌心常年征戰留下的繭子,心中一片漠然。
燈燭熄滅。
立在門后的蕭承衍卻蹙緊了眉,這個所謂的聯姻沒有這么簡單了。
“查查她的底細。”
“是。”
……
“世子妃,該起身了,今日早禮還得去向王妃請安。”
祁月沒有貪睡的習慣,早早起了床,見丫鬟不在房內自己打了套拳,這才覺得四經八脈重新舒暢了起來。
她屏退了前來伺候的丫鬟,自行梳好發髻,披了個兔毛的披風,便去了西廂房。
雖然蕭承衍一夜未歸,但該有的禮數,她也一樣都不能少。
更何況前世王妃對她如同親女,蕭承衍有的東西,她定然也有一份,就算不為什么禮數,她也真心想見見老夫人。
門口候著的大丫鬟見新夫人來了,連忙上前迎接,為她送上了暖手爐。
祁月本想推拒,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柔弱的文官之女,便順勢接下了。
“世子妃,王妃還沒起,這雪還不知何時能停,您去偏廳歇息一會吧。”
祁月有些詫異,允王妃一心禮佛,向來早起,今日怎地起得這般晚。
還沒等她張口詢問,一個小丫鬟便拎著一只赤羽雞走了過來,有些慌亂地躲避著雄雞的掙扎,問道:“妙音姐姐,你看這個行嗎?”
大丫鬟妙音用帕子掩著鼻,略略點頭:“可以,快點吩咐廚房給王妃燉湯,不然耽誤了王妃養身子,我們都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