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性命尋開心,還真是好心思。”
蕭承衍皺著眉,忽的冷笑一聲,眼神陰郁的盯著祁月看了一會兒,抬眼警告道:“你今日也看見了,連家不是善茬,我勸你還是離他們遠一些,免得惹火上身。”
“是,我記下了,往后我見著他們家人,一定有多遠走多遠。”
祁月一眨眼,面上是安分乖巧的應下了,但連家可是查破此事的重大線索,怎么可能說斷就斷!
待蕭承衍移開視線,她才敢繼續在心中謀劃。
連霜好歹是連家最受寵愛的小輩,按理說應該知曉不少連家的手筆內幕,可方才他的反應又不像作假.....看來還是得找機會重新試探試探才行。
至于人選,祁月倒是有了打算。
方才那位連翹姑娘,看著是個少有的正直人士,不如找個日子去一探究竟,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正想著,不料馬車速度忽然驟減,車輪磕絆在粗糙的沙路上,被石子打的咔咔作響。
蕭承衍與祁月二人沒有防備,后者沒穩住身形,直接哐當一聲磕在窗子旁,轉眼間額角就紅了一片。
聽到她低微的吸氣聲,蕭承衍轉身看了一眼,蹙眉詢問外頭:“怎么回事?”
不等車夫答話,就聽一驕縱男音從外頭傳來。
“都說是狩獵了,什么東西都沒打著呢就急著走,不合適吧!”
聞聲,祁月胡亂揉弄了一下額頭,掀開車簾一看,果然是連霜頷首擋在路中央,一副神氣無比的模樣。
“小連公子,你不是走了嗎?”
祁月微微一彎眼,面上是笑著,卻怎么也叫人瞧不出絲毫的喜悅神色。
“我走不走你也配管,你算哪根蔥?”
連霜在馬上坐著,性子一向趾高氣昂慣了,自然不會輕易受委屈,干脆就擋住二人去路,偏要發難。
“今日大家都是來狩獵的,世子身體不便也就算了,世子妃不是很厲害么,怎么也做縮頭烏龜,躲在馬車里不敢出來啊,難道是怕了不成?”
連霜故意激將,非要祁月吃些苦頭不可,又掃了她一眼,得意無比:“想走也行,不如世子妃與我比試比試,倘若一個時辰后你獵來的東西更多,讓本公子親自送你們回去都行。”
話說的好聽。
祁月悄悄看了蕭承衍一眼,正要開口拒絕,卻見他先行一步在一旁點頭:“可以。”
祁月心里咯噔一聲,見他轉頭盯在自己身上,只好做出一副蹂躡姿態,試圖推脫:
“王爺,我哪里會什么狩獵,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到時候再給王爺丟了臉面,還是算了吧.....”
“無妨,你只管去,不必在乎本王的臉面。”
蕭承衍清淺一笑,顯然不打算阻攔,反倒順水推舟,命人將馬匹給祁月牽來。
看著她利落翻身上馬,蕭承衍稍稍垂下頭,掩住眼中的猶疑。
“那還等什么,開始吧!”
連霜左手持箭,緊緊拉住韁繩,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奔不遠處微微聳動的草叢而去!
既然逃不過,祁月索性緊隨其后,指尖撥弓,聲量不大,卻極為颯氣:“小連公子,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二人身姿爽朗,半是意氣半是風發,箭尖瞄準那幾只四處奔逃的白兔,下一刻猶如驚天破竹一般而出!
聽見響動,蕭承衍悠悠抬眼,視線落在祁月靈活翻轉的手腕處,瞥見她以右手抵弓的動作時忽的一皺眉,雙手按在椅旁,指尖隱隱有了泛白之色。
怎么會.....
蕭承衍眼中滿是訝異,這動作他再熟悉不過。
從前祁月一向喜歡左手出箭,這便是她下意識的習慣,絕不可能認錯!
還不等他想明白,就見那頭的連霜終于沉不住氣,趁著祁月背過身去,一支利箭便被有意無意的掰彎了路子,直直擦過祁月的肩膀,一時間皮肉綻開,鮮血四涌。
“嘶.....”
祁月蹙眉,一把捂住傷口的血跡。
她躲連霜的絆子躲了一路,卻沒想到這小子狗急跳墻,還會玩兒陰的,當真可惡!
“喲,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有些手滑,傷著世子妃了,但既然世子妃受傷,那就是本公子贏了。”
連霜嘿嘿一笑:“看來你也不過如此么,真沒勁。”
祁月面色不變,暗里嘲諷:“也虧得小連公子解釋了,否則我還真以為是你輸不起,暗中對姑娘家動手呢。”
“早就聽說連家下黑手厲害的很,都是些下三濫的招數,不知小連公子可有耳聞,是真是假啊。”
“.....你!”
“連霜,你又鬧什么!”
好在連翹及時趕來,給祁月賠了不是,借著說話的姿勢,悄悄在她手里塞了一張字條。不等祁月再有反應,便帶著連霜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