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連霜也想不到祁月會如此,他愣神之間祁月已載沉載浮,看祁月在水中手舞足蹈大聲疾呼,連霜冷厲的眼內蘊出一抹陰騭的笑,準備離開。
這里是皇宮,時時刻刻人來人往,祁月這是將計就計,倘若這一幕被什么好事者看到了,他連霜能解釋的清?
這才是祁月的如意算盤。
但就在此刻,祁月發現那太液池深不可測,自己剛剛表演的太浮夸了,以至于足踝被一股水草纏住了,她越掙扎,那反作用力就越大。
“嘩啦”的一下,一股激蕩的水流已撞入鼻孔。
“啊,救命!”
假戲真做!
連霜看祁月就要死于非命,打心眼里高興,咕噥一句,“這小賤人自討苦吃,也免得我下手了,哈哈哈。”
背后那隨從也嬉笑了一聲,“世子,您走這邊,我們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兩人選擇了一條荒僻的林蔭道而去。
此刻,廊橋上,一個宮裝女子正在遠眺,她是當今皇后樊寧書,站在皇后背后那慈眉善目的嬤嬤叫眉壽,眉壽似乎永遠都是一派笑容可掬的表情。
“今年的荷花開的好。”皇后溫柔的呷一口茶,“你這桂花糕也做的不錯,可比御膳房做的好多了,有時間也要給太子孝敬一點。”
“老奴早上就送……”
兩人還在聊天呢,忽而看到遠處那一幕,眉壽頓口無言,皇后倒抽一口冷氣,“真是豈有此理,這青天白日有人還在皇宮里殺人,御林軍?還不快救人?”
眾人七七八八下餃子一般跳到了太液池里。
迷迷糊糊之中祁月感覺有人將自己從黑暗而冰冷的水中拖拽了出來,接著她渾渾噩噩昏了過去。
連霜自以為得計,但才剛剛轉過彎,就看到了眉壽。
這眉壽是鳳坤宮內一把手,皇宮里誰人不知眉壽是個“鬼見怕”?
在這里看到眉壽,連霜迷惑。
“連家公子膽大包天,在皇宮里就謀害人性命,真是豈有此理,跟我走吧。”
眉壽冷哼一聲。
連霜聽到這里栗栗危懼,回頭掃視了一下背后的小廝,那小廝心領神會已急匆匆離開。
此事可大可小,皇后救人上來后一看發覺是允王世子妃,見祁月嘴巴里涌出不少臟污的水倒有點疼惜,急忙讓人送祁月到鳳坤宮。
祁月頭暈腦脹,只感覺有一些軟玉溫香的丫頭為自己沐浴,擦洗完畢又將她送到了一個臥房內,高床軟枕倒舒服的很。
期間始終可以聽到一個女子端莊矜持的聲音,那女子似乎很急切想得知她的情況。
祁月多想醒過來,但卻不能睜開眼睛,就這么迷迷瞪瞪昏了過去。
“眉壽?”皇后揮揮手,眉壽靠近,皇后凝眸打量了一下昏厥的祁月,“確定這是允王世子妃左婉寧?”
“千真萬確,老奴再三再四確定過了。”
皇后沉默了少頃,她那琉璃護甲在桌面上剮了一下,似在尋思什么,忽而皇后開腔,“你立即到乾坤殿去一趟,且看皇上在做什么?”
皇上對連家恨之入骨,但連家祖上乃開國元勛,至于連霜的爹爹又是將軍,年輕時戎馬倥傯南征北戰,為社稷立下汗馬功勞,如今手握重兵不是皇上想要杯酒釋兵權就能夠的。
這是皇上彈壓連家人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