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本來還不傷心,被江氏三言兩語說的頓時悲切不少。
當晚,江氏來到了蕭承衍書屋,她讓下人一口氣將這書屋內所有關于祁月的畫像,書信等等都收在了一個大箱子里。
等蕭承衍回來,江氏起身,“世子,世間之事該忘的還是早早忘了的好,婉寧是個好丫頭,你日日讓人守活寡,這傳出去人家都笑掉大牙了,我年邁了,我就這一樁心愿,難道你非要我抱撼終天你才滿意嗎?”
江氏向來是比較嚴肅的,聽江氏如此說,蕭承衍心頭慚愧。
“母親。”
“母親?你要果真將我看做母親,你會將我的話當做耳邊風?”江氏冷冷的嘲諷起來,“你日日折騰人家小姑娘算是怎么一回事?世子,你如還這樣,我再也不要做你這名符其實的母親了。”
“是,是。”蕭承衍不是懼怕娘,而是尊重她,她少年時爹爹就撒手人寰了,允王去世后,江氏又當爹又當娘,含辛茹苦才將他撫養大,個中辛苦,他心知肚明。
“還有,”江氏狠狠地將拐杖在地上點了點,地面都快開裂了,“不要口口聲聲說我是你母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如今姑娘娶進門了,你還不給母親個大胖小子嗎?”
“這!”
蕭承衍尷尬極了。
他也知自己早半天行為過激,本準備和祁月解釋,奈何此刻才回來。
剛剛進屋,看到的卻是興師問罪的老娘。
江氏叨咕了兩句走了,臨走前還讓人將那一口大箱子搬走了,蕭承衍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弄走了自己的心頭寶。
今晚蕭承衍到了祁月這里。
祁月聽到腳步聲急忙假裝睡著。
蕭承衍從外面進來,今日倒輕聲輕腳,緩慢開啟了門,悄然無聲關門。
他站在她床前看了許久。
“你回來了?”祁月可沒演技繼續表演下去了,“吃了嗎?肚子餓不餓?”
“還好。”蕭承衍尷尬一笑,“今日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
祁月一愣,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啊,沒事的,我知祁將軍是你心頭的白月光,我沒過門呢就知道了,但這是皇上賜婚我能有什么辦法呢?那時我身體也不好,又不敢拒絕,你對她念念不忘不正說明了你的專情。”
“婉寧,你……”蕭承衍也不知用什么來形容眼前女孩了。
祁月卻一笑了之,繼續睡覺。
第二日,王妃一大早就讓妙音傳話,說要共進早餐。
過下元節后,帝京幾乎沒什么重要事了,蕭承衍也可告假,這是每一年的例行公事。
前年這個時間,他還和她出去游山玩水呢,但今年已桑海滄田,去不去哪里都沒什么區別。
但王妃這里卻有個隆重的安排。
“我老了,腿腳不利索,想到你爹爹家鄉去看看,但如今身子骨不良于行,也就罷了。”
祁月一面給王妃梳理云鬢,一面伸手一根白頭發捏了藏起來,王妃自然沒注意到祁月的小動作,但蕭承衍卻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敏感的察覺到自己的母妃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