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改變了他們的關系,讓那原本就急轉直下的氛圍更跌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冰點。但第二日,祁月依舊早起給他找吃的。
外面食物稀缺,但這難不倒擁有豐富露營經驗的祁月,她找來的東西有不起眼的植物,有菌類,還有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兩人對付了五臟廟以后已是正午。
外面陽光普照,叢林內安詳靜謐,顯然這是許久沒有人踩踏過的大自然了,祁月提議離開這里,感覺她之前的經驗,推測這里很可能會出現泥石流塌方等等自然災害,倘若這些災厄從天而降,他們將會進退兩難。
還好兩人身體都很健康,昨晚的毒素已消失殆盡,從巖洞內出來蕭承衍已回想到了一切的一切。
那是那樣的清晰,那是那樣明了。
他越發感覺自己很虧欠祁月。
“抱歉,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我依舊要你做獨一無二的世子妃,但這種事我以后不會了,你放心就好。”
“嗯。”祁月含混的回應了一聲。
就在蕭承衍張口結舌的時候,祁月卻回頭,“你喜歡她?”
“是。”蕭承衍幾乎不假思索。
他這毫不猶豫的肯定態度讓祁月欣欣然,祁月頷首,“為何喜歡?”那口氣,那眼神猶如一個判官在審訊。
蕭承衍無言以對,亦或心里千頭萬緒不計其數,到了此刻反而不知從何說起,看蕭承衍如此,祁月一笑,“我沒別的意思,不過是私人八卦一句,你情愿回答就回答,你這要不情愿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話都說到這里了,蕭承衍怎么可能不去回答。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斟酌片刻緩慢的開口,“我和她是青梅竹馬,后來發生了很多邪惡的事情,我們分崩離析,我依舊喜歡她。”
“聽說,”祁月看看蕭承衍,聲音壓低了,“祁將軍是被人害死的,當初你到戰場去了,運了她骸骨回來,你可發現異常嗎?”
祁月問,這句話煽動了蕭承衍的情緒,他輕蹙眉毛,“我到的時候她幾乎粉身碎骨。”
“那,”祁月笑一笑,“殿下想過沒有,你運送回來那尸體,未必就是祁月,而真正的戰神祁月有可能還活得好好的呢,畢竟她在戰場上可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
話說到這里,蕭承衍一愣,他那深邃明澈的眼死死地盯著對方,“你的意思?月兒有可能還活著嗎?”
“未必死亡。”多余的話祁月不想說了,但卻也不情愿看到蕭承衍為時常自怨自艾,時常耿耿于懷。
至少這個希望和啟蒙還是要留給他。
如今到底不是戳破自己老底的時候。
蕭承衍想入非非,祁月又道:“你已準備為她復仇了嗎?你還有什么其他的計劃?”
蕭承衍狠狠地點點頭,“自然是有更崇高的計劃,但有些事不是舉棋不定而是沒調查清楚,我不希望牽連到任何一個無辜者,因為當初的祁月本就是無辜者啊。”
祁月點點頭。
蕭承衍的話祁月心知肚明,蕭承衍的秘密祁月依舊心知肚明。
但關于自己的一切,蕭承衍卻模模糊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