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祁月已朝遠處去了,她沒任何目的,只是心急火燎要離開,她怎么能撞破這個?心頭百千萬種的思緒信馬由韁,猶如各種龐大的角逐的力量一般。
許久許久祁月才站住了腳跟,遠處是遼闊的沙丘,祁月激將手放在嘴邊大聲吶喊。
終于郁結在心頭的塊壘伴隨著喊聲消失了個無影無蹤,祁月舒坦了不少,回頭卻看到不遠處沙丘上有個黑影在蠕動,她警覺的掏出了武器。
那黑影似在追蹤自己一般。
祁月回目,黑影踉蹌了一下緩緩靠近。
“沙平威?”
可見寒夢醫術高明,這才三下五除二沙平威就好了,祁月三兩步靠近,沙平威忽略掉了祁月面上那雜糅了遺憾和失落的神色,開口:“我問你一句話,你可是祁將軍?”
這句話在昨日他就想問了。
祁月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她不想偽裝,他看到了沙平威和士兵的同仇敵愾,明白他們的心和自己同條共貫,她需要未來,而那未來需要沙平威等參與。
沙平威點點頭,表情明顯半信半疑。
“何以見得?你用什么證明給我。”
祁月也不知道如何去證明,但卻想到了當年的某個游戲,算起來也是對沙平威命運的啟迪,那時的沙平威不過是數以萬計祁家軍內最為平平無奇之一,他碌碌無為習慣了,剛剛參軍時的雄心壯志已消磨殆盡,某日他準備離開,卻被祁月痛罵。
“我沒有機會的。”沙平威將自己坎坷的命運都歸結到了壯志難酬幾個字兒上面去,明明是自己不思進取,卻為這結果找尋到了一個自圓其說的借口。
那時候祁月已經看出沙平威是可造之材,國家棟梁。
看沙平威置氣準備離開,祁月佇立在原地。
“接著!”祁月俯身撿起來一枚鵝卵石丟了過去,沙平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不明就里的凝視著祁月。
祁月一笑,“用力丟出去,用最大的力。”
沙平威狐疑不決,但依舊照做。
那小石頭穿越了樹梢落在了地面上,隱沒在了黑暗的草坪上。
祁月也撿起來一枚朝月光丟了出去,那激射而出的石頭扶搖直上,許久才墜落下來。
沙平威若有所悟。
祁月一針見血,“和這一塊石頭一樣,瞄準了月亮丟出去的高度再低也比瞄準了枝頭丟出去的高度要高很多,人需要自己設定最終的高度才能成就自己,而不是故步自封,我看你是可造之材,但你故步自封,這樣怎么可能扶搖直上呢?”
他背井離鄉來曹軍,說白了為的就是將來光宗耀祖揚名立萬。
但沙平威到軍隊以后發現一切事和自己想象的都不同。
這里人才濟濟,想要脫穎而出難上加難,久而久之那雄心也消失了,祁月的啟蒙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想要出頭就要埋頭。
“還走嗎?”祁月看著沙平威,他挪動的腳步凝固住了,許久才回頭單膝跪地,“將軍。”
他只叫了一聲將軍,但卻徹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