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制成的衣柜里，一排排放滿了一歲到十幾歲女生的衣服……
她眼眶有些泛紅，這些衣服應該就是母親小時候穿過的吧？
背后老太太又開口：“掛著的衣服都太小了，你穿不了，最里面有一套包裝過的銀飾衣服，你拿出來。”
顧洛夏往里面找了一下，果真找到了。
打開精致包裝，里面端端正正的放著一套全銀飾紅色服裝。
服裝的封存口已經被太姥姥打開無數次，又封存了。
顧洛夏將其拿出來，是一套奢華純銀手工打造的婚慶所穿衣裙。
用手掂量差不多有十幾二十斤，特別沉重，拿起來的時候還發出了銀鈴般好聽的聲音。
“太姥姥，是這套衣服嗎？”
“嗯，這是我很早之前給你媽媽，請老師傅打造的，本來是準備讓她結婚時候穿……”
老太太聲音蒼老，眼底都是悔意。
“現在我把它給你，你穿給我看看吧。”
“好。”
顧洛夏拿起沉甸甸的衣服換上。
一層又一層，外面都是精致的銀飾，還有龍鳳呈祥的手中雙面繡。
可見太姥姥有多在乎自己母親……
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老太太婆娑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顏傾……
顧洛夏有些局促地走上前：“太姥姥。”
老太太回過神：“嗯，很合身。”
顧洛夏在老太太身邊坐下：“太姥姥，如果我媽媽知道我們現在在一起，一定會很高興。”
老太太卻是嘆了一口氣。
“洛夏，你怨我嗎？”
顧洛夏不明白。
“其實當初你爸爸公司出事，我知道。”老太太看著已經這么大的曾外孫，是真的后悔了，“我本來以為你媽媽會回來求我幫忙的，可是我養的這個孫女太固執了。”
“我曾經告訴她，如果不和你爸爸離婚，她就永遠也不要回來！沒想到她真的再也不回來了……”
顧洛夏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怪您，我媽媽也不怪您。”
“她跟我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
這一天，顧洛夏和老太太聊了很多過去發生的事。
她一直告訴老人自己過的很幸福，哪怕是父母離世后的日子。
老太太也跟她講起了父母的往事。
在老太太的口中，顧洛夏才知道原來父親年輕的時候是紈绔子弟，花花公子。
老太太本來已經給孫女找好人家，可是顧洛夏的父親卻在這個時候和她母親在一起了，不管老太太怎么反對也沒有用……
顧洛夏也覺得詫異，因為在她的記憶里，父親不抽煙不喝酒，下班后就回家。
周末還會陪她和母親，幾乎所有的休息時間都給了兩人。
“可能人真的會變。”老太太是這么解釋的。
這一天，顧洛夏還問了她關于母親和傅叔叔的事。
老太太告訴她，兩人曾經是戀人，只是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
晚上六點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不多時，顧洛夏就看閻陌熵過來。
“去吧。”老太太此刻語氣溫和了不少。
顧洛夏不想離開，可也不想讓老太太被為難。
她本想把衣服還回去，老太太攔住了她。
“這衣服放在我這里也沒什么用，你穿著吧，我也沒什么可以給你的了。”
顧洛夏沒有拒絕，和她告別后，出門。
閻陌熵站在院中，見她的穿著眼底不由得一亮。
車輛遠去的聲音越來越小，老太太才走出門，目送車輛消失在視線里。
她佝僂著背回房，望著一下空蕩的房子，失落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