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停放的一輛輛車里,閻陌熵黑目微冷。
雷云感受到車內的低氣壓,又派了幾個保鏢暗處保護著顧洛夏。
“二爺,要我過去帶顧小姐回來嗎”
男人黑目緊鎖向顧洛夏,可以清楚的聽到那邊的對話。
“你有聽到她需要我幫忙了嗎”
雷云搖了搖頭。
其實顧洛夏害怕或者別的,只要對監聽設備說一聲,就能處理這些奇葩親戚。
可她真的太倔了也難怪會一次次惹二爺生氣
爭吵根本吵不出結果,許興打斷她們,并且告訴張桂蓮,遺囑有多份,剛才她撕毀的只是復印件。
聽律師這么說,大多數人都覺得沒了爭奪遺產的希望。
一個個離開,只不過張桂蓮卻不舍得走“顧洛夏,不管怎么樣,我們養了你,你應該給我們分一半公司,至于祖屋,我們可以不要。”
許國濤滿臉的尷尬,拉著她“別說了,老太太說給誰就給誰”
“憑什么不說老太太就是偏心,她兩個曾孫,憑什么就給顧洛夏”張桂蓮又開始嚷嚷起來。
顧洛夏到現在都沒接受老人的離開,聽著她爭奪財產,眼底盡是冷意。
“舅舅,舅媽,我們攤開談,我父母給我留下的成長基金就算是被扣了大部分,至少也有幾百萬吧,再者,我從小跟著舅舅幫忙打工,算工資,也有不少錢了吧”
“難道這么多錢,還不夠我長大嗎”
顧洛夏都沒有提張桂蓮這些年從自己身上又壓榨的錢。
“你懂什么,你知道養孩子多貴嗎”
和張桂蓮這種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許國濤或許也是覺得丟臉,這么多年,他確實沒照顧外甥。
“好了。不要吵了,老人才去世,你爭什么爭走”許國濤大吼一聲。
母女兩個這才被嚇到,跟著他往外走。
許馨雨臨走前卻來到了顧洛夏面前,陰陽怪氣“這么早就懷孕了你不是說以后會嫁給傅璟鈺的嗎哎呦,什么我的璟鈺哥哥”
“傅璟鈺知不知道你懷了別人的孩子”許馨雨眸色又一變,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就算是他不知道也不會要你,人家現在可是接管了整個傅氏集團呢”
顧洛夏聽著這些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這樣沒有情緒波動讓許馨雨沒了興致,踩著高跟鞋撐著傘離開。
大雨在這一刻仿佛下的更大了。
四周空曠只剩下顧洛夏一人。
她撐著傘來到了太姥姥的墓碑前,將傘身傾斜不讓雨水落在老人的遺照上。
“太姥姥,謝謝你,也對不起,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
她喉嚨有些哽咽,眼尾泛紅“希望您再那一邊,和媽媽重歸于好”
在雨里站了很久。
身后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音,顧洛夏以為是閻陌熵催促自己,轉身看去,卻是別的車。
邁巴赫上,司機先下車,打開了車門。
走下來的人,西裝革履,身材頎長,五官分明和煦又溫柔,傅璟鈺戴著金絲眼鏡遠遠看著顧洛夏。
他沒有說話,而后扶著車內老太太下車。
傅老太太沒了之前的神采,佝僂著背拄著拐杖,一點點的挪下車。
往前走,她婆娑的眼才注意到顧洛夏正站在不遠處。
眼底的嫌棄依舊,傅老太太的嘴蠕動了幾下,嗓音一如既往充斥著冷嘲“怎么你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