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贊透過屏幕都能感覺到自家先生的聲音冷得滲出冰塊。
他火急火燎地爬起床，往旁邊的一棟別墅奔去。
林韻兒默默地走出氣氛壓抑的廚房，走到大廳的沙發。
剛坐下，奶奶便打來視頻電話。
她連忙掩飾悲傷的情緒，笑著接通視頻喊道：“奶奶！”
視頻的另一頭那頭商老太太關切地問道：“我的乖寶寶，最近過得怎樣？”
林韻兒乖巧地笑著回道：“挺好的，圣誕節來了，祝奶奶圣誕節快樂。”
“阿衍，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衍哥哥還送了我圣誕禮物呢！”
商老太太見慣風風雨雨，一眼就瞧著林韻兒不對勁，板著臉質問：“你去叫那個混小子接電話。”
林韻兒有些為難，兩人剛吵過架。
商老太太氣得直罵：“看來我猜得沒錯，那個混小子準是欺負你了。你別難過，奶奶幫你出氣。”
“沒有，我們真的沒事。”
林韻兒很清楚自己是寄人籬下，奶奶再疼她，終究不是親孫女，她不想為奶奶添堵，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找商衍。
在后花園找著商衍，他正坐在藤椅上神情陰郁地抽煙，看上去孤傲又肅冷。
林韻兒再不情愿，也得撒嬌地喊道：“衍哥哥，奶奶想和你說話！”
商衍本來堵著滿腔的陰郁，抬頭看見沖著他甜甜一笑的林韻兒。
頓時間，他頭頂的烏云消了一大半，掐滅香煙朝著她招了招手：“過來！”
林韻兒挪步湊上前，遞給他手機。
商衍伸手接過手機，另一只手拉住林韻兒坐在旁邊的椅子，于是兩人的臉一起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奶奶，你吃早餐了嗎？”
商老太太傲嬌地冷哼一聲，皺著臉問道：“你是不是欺負我的乖寶寶了。”
商衍冷不丁地伸手摟著林韻兒的的肩膀，硬是扯著她挨近他的胸膛：“最近你的乖寶寶可兇了，我只有挨欺負的份，她剛打了我。”
“那也是你活該，肯定是你惹了我的乖寶寶。”
“我可沒惹她，就是碰一下她的鼻尖。她莫名其妙打我的手背，還警告我不準碰她，也不準摸她的頭。你要是不信問你的乖寶寶。”
商老太太頗為驚詫地問林韻兒：“阿衍說的是真的？”
林韻兒忸怩地蜷縮在商衍的懷里，沒想到他居然也會告狀。
她干笑著解釋：“我剛在做早餐，臉上沾了點面粉，不想衍哥哥弄臟手。”
商老太太砸著嘴巴，回味道：“奶奶好想你做的紅豆椰膏，當初你為了阿衍專門學過一年的廚藝，還拿了高級烘焙證書......”
林韻兒聽得都騷得慌，不想奶奶再說下去。
她急忙阻攔道：“奶奶，我們準備上班了，今晚我再打給你。”
掛斷電話后，她抬頭對上商衍那雙深邃如海的黑眸。
他眼底掠過一閃而逝的驚愕神色：“難怪上次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那么好吃，原來你專門為我學過的！”
林韻兒不自在地抬手別著鬢邊的碎發：“也算不上為你，人多一門技術總是好的，你說對吧？”
以前，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多愛商衍，她為他做過多少事。
那些事跡能感動天，感動地。
現在，她就連回憶都不想去回憶了，那時的她太卑微了，也太下賤了。
人都不自愛，別人怎么會愛你，又怎談愛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