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和康斯坦丁來到了一個破敗的世界,月色、花草、小山、起火的卡塞爾學院......這些統統不在,代替它們的是冰火兩重天。
一方暴雪紛飛,冰山上隱約有著黑龍的影子;一方巖漿噴濺,煉金王座上棲息著一龍一人。
“這是言靈么,或者是某種幻術?”路明非問。
“當王與王的瞳孔聚焦時,就會產生一種瞳力,能看到過去與未來。”康斯坦丁站在冰與火的交界處,雙手背在身后,“這是起點,黑色皇帝尼德霍格創造龍族的時期。”
“這么說,這是你的記憶?”
“不,是我們共同的。”康斯坦丁忽然變得很是安靜和認真,雖然他還是小孩模樣,但卻讓人能感受到屬于龍王的威嚴。
路明非也不再詢問,小魔鬼給他的記憶中有這么一段史詩:
龍王的起源,尼德霍格首先創造的就是白王伊邪那美,白王代表著精神的力量,是龍族的祭祀。
周圍環境隨著路明非的內心所想開始改變,白王坐在被人類鮮血浸紅的王座上,揮起了反叛的大旗,這是龍族歷史中持續時間最長的內斗,隨著白王被黑王打入冰海,并完成封印后戰爭才徹底結束。
接下來尼德霍格又創造出了四大君主,分別是大地與山之王,青銅與火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天空與風之王。身為初代種的四大君王分別擁有執掌著四大元素的權力,地元素代表的是威能和權力,火元素代表的是精煉與進化,水元素代表著哺育和生長,風元素代表靈性和感知。
在瑪雅文明的記載中,四大君王分別以洪水、風蛇、火雨、地變毀滅了四個太陽紀。
而滅世的場景此時正在路明非四周上演,他身臨其境,感受著天罰的恐怖,世上存在的一切都在龍王的憤怒中毀滅,只留下一片灰燼。
“我至今仍然想不通,如此強大的龍族,為什么會終結于人類手中?”
“我不知道,但哥哥告訴我,人和龍最大的區別是‘生存之道’。人類可以在絕境中團結一致,相反龍只會更加孤僻,它們遠離一切、憎惡一切,最終被逐一消滅。”
康斯坦丁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事不關己,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路明非點了點頭,他心中的史詩依然繼續:
新的太陽紀到來,黑王尼德霍格為了分釋四大君王的力量,使四大君王的王座上面都坐著一對雙生子,只有互相吞噬了,才能夠變成完全體的龍王,獲得強大的力量。
而青銅與火之王所代表的就是諾頓與康斯坦丁。
背景突轉,路明非來到那個熟悉的青銅宮殿。長長的走廊里,巨大的蛇臉人雕塑像像是盡職盡責的守衛一樣,白銀鑄造出的閃爍著冷冷的銀光。
走廊的盡頭,一間寬闊的大殿,天穹一般的青銅頂,有著一顆巨數,從青銅頂的中央開始生發,變化出無數種枝葉無數種花瓣,仿佛一張巨大的分形圖,令人眼花繚亂。
在大殿的盡頭,一座比任何蛇臉人都要大的蛇形青銅雕塑貼著青銅壁端坐著,足足有20多米高,淡金色的龍紋密密麻麻的刻在那雕塑粗壯的手臂上,金屬清冷的光芒照射在水中,為這座空曠的大殿增添一絲難言的凄冷。
“這是你的記憶嗎?康斯坦丁。”
“嗯。”
路明非忽然有一種他和諾諾正在探索宮殿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