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她趕緊搖搖頭，有些慌了，壓根就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漲紅了一張臉，聲音由于鼻音的緣故而變得莫名的柔軟，“我、我……”
但憋了好半天，也只憋出了“對不起”這三個字。
意外的，陸景衍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入耳，“小孩，你為什么又要說對不起？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壞事了？”
他故意的，他在明知故問。
可宋小檁覺得，她始終欠他一句對不起。
“我昨晚淋了雨，情緒激動了些，對不起，但我不是有意說那些話的，我……”她垂下眼眸，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我后悔了。”
人們常說，禍從口出。
她是真的后悔了。
其實，說出那句話，她的心又何嘗不痛呢？
她只是覺得無能為力，她只是想要他能明白她的感情而已。
但陸景衍竟然在笑，他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又有些縱容，“今天不覺得我同雨一樣涼薄了？”
他在打趣她！
宋小檁紅著一張臉，搖搖頭:“……不涼薄。”
他也沒有接著這個話題，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小孩，你一定沒吃飽吧？”
她想了想，點頭。
“你先回房間，我讓吳嫂給你送上去。”
“好。”
她似乎還想說什么，嘴巴張了張，卻是什么也沒說出口。
其實，她想問——
陸景衍，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但她不敢問。
因為，她真的害怕得到的答案，并不是她的心中所想。
所以，她寧愿不問，自欺欺人也罷。
*
清晨。
宋小檁吃完早飯，和陸景衍一起去學校了。
南大與南中，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本來，陸政全想讓他出國留學，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終沒去成。
那段時間，她心里忐忑不安，一想到他要遠赴國外留學，很長的日子里再也見不到他了，她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最后，得知他選擇了南大，才算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也不能完全松開。
因為，他在南大很受歡迎，都兩年了，禮物、情書不斷。
陸景衍下車，隔著車窗，清早的暖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他的發間，像鍍上了一層金光，格外的繾綣，“小孩，好好讀書。”
宋小檁點點頭，隨著車子駛遠，他的樣子在她的眼中漸漸模糊……
朦朧中，她看見有個男人挽住了他的肩膀，還有幾個女同學圍著他，說說笑笑。
她好想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
是在討論大學的知識？還是在閑聊校內的八卦呢？
她也好想、好想與他并肩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