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難落墨
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這一段沈浪用戲腔唱出,直播間的觀眾頓時震驚。
戲腔,沈浪竟然把戲腔融入古風歌中,而且兩者之間,仿佛是天作之合。
戲腔融入古風歌曲,以前的古風歌曲中都從未出現過的,單憑這一段,沈浪成功了。
而這一段更是被很多觀眾錄了下來,他們分享朋友圈、短視頻、微博……
“古風配戲曲,我為這一段點贊!!!”
戲子,他們曾被歸入下九流行列,這是歷史所造成的悲哀,自打新華夏成立的那天,他們就不再是受封建制度剝削的‘戲子’,而是和大眾一樣,是國家的主人,是人民的一份子。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華夏戲曲歷史久遠,自徽班進京以來已200余載,期間人才輩出,英雄人物比比皆是,梅大師面對侵略者毅然留起胡須,堅決不替侵略者演出,程硯秋大師曾手刃侵略者,實為戲曲界的抗倭志士,這些人的事跡都已載入史冊。
“亂世之中,篝火通明,燈火闌珊,戲子憑空說唱悠揚曲調,星火燎原,暗里墨香飛揚,心碎琵琶聲悠揚,
腔調優劣,哭訴衷腸,肝腸寸斷,酣快淋漓,小船拂去,硝煙戰火,駿馬奔騰,游走于青草之上,撇眼,馳騁沙場,滅掉敵軍,潰退于沙場中央,危難中央。
戲子唯有彈指一揮琵琶訴說這令人心碎的國家興亡,已報赤子之心。”
“雖位卑,卻未敢忘憂國,雖言笑戲臺,卻獨自咽淚,雖是一介戲伶,卻仍愿為國赴湯蹈火。
你的翩翩水袖、曼妙倩影,于火光中永存,你的一腔情意、曠世情懷,于烈焰后綿延永生!
臺上梨花淚,傾碎粉黛。
臺下悲歌鳴,肝腸寸斷。
豈言戲子多無情,感至深處,淚滿衣袂癡心醉。
豈料戲子意決絕,赴死無憾,血灑江山忠心在!”
直播間的觀眾沉醉在意境之中,其中很少人接觸過戲曲。
沈浪的新歌《赤嶺》戲曲與古風相容,唱出來的那種境界,在當世無人可與之匹敵。
樂評人云槿汐錄下了前段,她發了一條微博,同時附加了這段視頻:“臺上臺下一臺戲,臺下亂成一片,臺上卻歌聲不止,每一位戲子都謹記祖訓,嗓一開必唱完,樓以塌戲未終,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或許當時人們也以為只不過是一位戲子,無需載入史冊,但怎料戲子也有情。
華夏戲曲興于戰亂年間,卻始于和平年代這首充滿躁動悲涼的《赤伶》,這句‘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藏的是一個為國捐軀的故事。
他唱的是當代人不重視華夏戲曲的故事,史上有無裴宴之已無關緊要,因為誰也不知道戲曲還有幾個日月,沒有臺下人的支持,臺上都是硬撐。
戲幕起落,塤篪相和,月色紛飛。驚擾閑云野鶴。
半兩碎銀,三尺紅臺,十里紅妝,鑼鼓響默開合。
紛紛擾擾這一曲相思驚鬼神。
凄凄切切這一段落幕悲離合。
字字珠璣,句句凄落。
妝花赤面惹誰憐,位卑未敢忘憂國。
國破山河,一段別戲,水秀山明怎飄絮。
千古落寞,一曲長歌,陳詞唱穿又如何。
戲幕起落,誰是客。
《赤嶺》歌詞寫的太好了,‘位卑未敢忘憂國’
——放翁老先生的《病起書懷》,把整片歌詞的意境寫開闊遼遠,聽著很押韻……沈浪先生難道是要開啟古風熱潮?”
云槿汐在微博上發完這條長評,然后回到直播間繼續聽著沈浪唱歌。
而沈浪的歌聲依舊繼續: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