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綰綰練字,霍隱很少會在邊上監督,都是綰綰自己抱著本子去找他檢查。
但今個兒綰綰說什么也不愿意一個人呆在家里練字。
她一個人害怕。
“霍哥,這…”
孫普英覺得這情況有點難辦。
霍隱垂眸。
小姑娘兩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櫻唇抿得緊緊的,低著頭就是不說話。
她向來聽話又乖巧,鮮少有這樣鬧著要跟他一起出門的時候。
他稍一有收手的舉動,小姑娘眨眼得頻率就會快上一些。
好像下一秒就會有淚珠落下來似的。
霍隱眉頭微皺,一時沒了動作。
林小茵來的很及時。
她從孫普英那兒知道綰綰昨晚又發了燒,便想借著這個借口來探病。
從綰綰出院到現在,她和霍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本以為對他的想法會隨著時間淡化,沒曾想不管做什么,她的腦子里總時不時出現一個背影。
沉默又肅冷。
那個男人叼著煙,眼神比窗外的雪還冷。
林小茵忘不掉。
恰好瞧見了綰綰這么孩子氣的一面,她大著膽子開口:“要不,要不霍先生你們去忙吧,我在這陪著綰綰。”
她看著霍隱,心下有些忐忑,怕自己太唐突了。
霍隱卻沒看她,他的目光依舊落在綰綰身上。
小姑娘怕生,想來不會同意,不料手一松,拽著他的那股力道瞬間消失。
衣袖空蕩蕩的。
小姑娘越過他跑到了林小茵身邊,笑瞇瞇的說:“謝謝小茵姐姐。”
那張臉明媚可愛,半點也看不出剛才對他的半百不舍。
徐普英卻是小聲嘀咕:“霍哥,這綰綰這么黏你,你到時候送她上學可怎么辦?”
霍隱沒回答,他垂下眉眼,手掌輕輕的攏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
林小茵陪著綰綰練字,原本以為小姑娘說練字是鬧著玩,沒想到她真的規規矩矩的坐著,認真的寫了一個多小時的字。
“綰綰,你怎么對著古字體寫啊?”
林小茵好奇的看著她的本子,不明白她怎么是看著那繁體字練習。
“綰綰不會簡體。”
“啊?”
林小茵覺得不可思議:“你小時候不寫簡體字啊?那你寫什么?”
綰綰想了一下:“先生教綰綰毛筆字。”
“哦。”林小茵恍然大悟,難怪她覺得這小姑娘練字的姿勢有些奇怪,這么仔細一看,不就像極了畫冊里頭古人書寫毛筆的端正坐態嘛。
“綰綰你可真厲害,姐姐長這么大還不會寫毛筆字呢,你可以教我嗎?”
林小茵半真半假的開玩笑,沒想到綰綰一臉認真的擱下黑色水筆,點頭。
“可以啊,不過哥哥給我買的宣紙用完了,下一回教你好嗎?”
當然好了。
林小茵覺得綰綰這小姑娘太上道了,這樣她不就有理由可以經常來這兒了嘛。
“綰綰你可真好,姐姐謝謝你啊。”
綰綰笑的靦腆:“不必道謝的,綰綰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