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秦綰是你的妹妹嗎?”
“妹妹?”傅延生目光迷離,搖了搖頭:“郡主金枝玉葉,我如何當得起,只是怕…怕擾了她的名聲罷了。”
鄭妍冷笑一聲。
“傅延生你倒是很為著秦綰著想。”
“郡主乃臣之所求,臣自然,只是今日是郡生辰,臣卻不知道郡主蹤跡,郡主體弱,太醫的斷言…”
“什么?”
“太醫曾說,郡主怕是活不過年末。”
燈光透著幾分清冷的白,傅延生的聲音越來越弱。
鄭妍看著醉倒在地的傅延生,心里突然生出幾分不該有的想法。
傅延生這般刻板守禮的古人,若是與他有些其他關系,想來他必不敢不認。
鄭妍久久沒動,目色糾結。
她本不是那般下作的女子,身為鄭家的繼承人更是不缺旁人的愛慕,只是傅延生到底有些不同。
她是喜歡他的。
相處的越久,她對傅延生的喜歡就越甚,他博學多才,溫文有禮,甚至有著旁人沒有的聰明才智。
這次她父親突然病倒,她只能接手掌管公司,如無頭蒼蠅之際也是傅延生站在她的身后。
鄭妍咬了咬牙,朝他伸手。
………
綰綰出生之時,太醫曾斷,怕是難活。
后來她長到十四歲,清道觀的大師上王府誦經,也為此批命。
昭和郡主怕是活不到及笄禮。
及笄禮后一年,她身子越發病重,有三月不能離床,太醫戰戰兢兢的說:“怕是,怕是熬不過歲末。”
同年十月,她身子奇跡般地好了一些,因著皇帝的賜婚,她求得父王恩準,想去清道觀祈一次福。
誰想,陳國兵敗生了惡心,將主意打到了霍隱的未婚妻子,昭和郡主的身上。
她半道被擄,將軍一人一騎前來。
“霍將軍一人赴約,倒是對你這個未婚妻很是上心。”
陳國的將士對她說了這樣的話,彼時她面色發白,有些撐不住。
將軍面色陰寒,扔了佩劍,遞了一顆藥給陳國刺客。
“讓她服下。”
那是舉世難求的固氣丹,一顆便叫將死之人吊命月余。
之后種種綰綰也記不大清,只記得將軍一人敵千軍,帶著她逃上了蒙山。
追兵將至,將軍讓她往山上跑,她知曉自己是個累贅,頭也不回的跑,并不知道山下發生的事。
她也無暇去想。
因為她不知何故落到了一個陌生地方。
冰天雪地。
好在將軍并未食言,真的找到了她。
將她帶回了家中,予她溫飽,送她上學,還贈送了她生辰禮物。
但在生辰這日,年末之際,綰綰生了場大病。
病來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