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人面色陰寒,咬牙切齒道:“要是想被傅先生一槍爆頭,你就開。”
說罷又猛踩了一把油門,將車開出了一種速度驚魂的感覺。
摸著槍支的人靜默了一瞬,想到傅延生面色溫潤的上膛,然后一槍打爆他,說不定還會來他尸體前仔細的觀望一下,搖搖頭說聲:“可惜。”
媽的,可怕的男人。
“你開快點,繞過這片應該能追上。”
兩方都在生死角逐,轎車這邊毫無顧忌,一路開的順暢,小道那頭就難免有些曲折,本來小路就難行,再加上有個綰綰,開車的人到底有所顧忌。
傅延生站在窗邊,目光死死的落在那處,在看到叢林里那若隱若現的車影,與大道上的幾輛車距離越拉越近時,一直死死攥住的手才微松了分毫。
傅延生從來都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溫和有理,不管是對待鄭氏的股東,還是對待鄭氏養的那些手下,都是一視同仁,沒有絲毫的拿腔拿調。
所以在收買人心上,傅延生做的很好。
此刻沒有跟著下山的幾人站在傅延生身邊,感受到傅延生的急迫和憤怒,誰都沒敢開口說話。
一直到看到機車被逼停,傅延生臉上又掛上那熟悉的笑,有人才小聲提醒。
“傅先生,你的手出血了。”
傅延生垂眸。
只見他的指骨上一片血肉模糊。
想來是剛剛發現屋內沒人,站在窗邊看到了有機車下山,向來動口不動手的男人,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窗沿上。
木制的窗沿因為年久失修,上頭倒刺橫生,傅延生這一拳上去,確實血肉模糊。
他無所謂,轉身快步往外走:“沒關系。”
他既說了沒關系,別人自然也不敢在說什么,敢在他上車之前,飛快的坐進駕駛室。
傅延生只有一句話:“快點。”
……
山路無人,但是山腳下就不一樣了。
過了公園那段,下面有個集市,平時很多人在這里采買,又加上有人打電話下來說淮山寺著火了,好些人抄家伙趕過來準備幫忙,還沒上山就聽說火勢不大,很快又滅了,就是主堂塌了一角。
既然火滅了,那就不著急上山了,塌了的地方自然有專門的人去修繕,那群本來要去幫忙滅火的就都堵在集市口這里,聊得熱火朝天。
不料飛來橫禍,一輛速度驚人的轎車從山腳上開下來,險些就沖進人群,好在那車提前按了喇叭,眾人還能紛紛起身閃避,但那車興許是剎不住了,將一個賣干貨的攤子撞翻了。
一時間什么干木耳、干腐竹、蘿卜干散落一地。
那車還偏偏橫在了路中間,而后跟下來的車也緊隨其后停在了一起。
看起來都是一伙的。
被撞翻了攤子和差點被撞了的人豈能罷休,紛紛的上來討說法,十幾二十幾號人把幾輛車圍的水泄不通。
且懂眼的人一看這些車就不便宜,心想這些個有錢人在山上飆車,罔顧人命。
各個情緒高漲,紛紛要討個說法。
所以機車從山上沖下來的時候,無路可走。
就這樣被逼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