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是在實驗室，任霽也只能遠遠地望著云漾，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問她手繪照片的事。
任霽見云漾往走道上去了，他也跟了上去。
他原打算借此機會跟云漾閑聊幾句的，哪知云漾是去接電話的。
“……今天中午嗎？你在風躍？……也可以……還好吧，公司附近的基本上我都吃過了。你過來風躍不找你爸常總一起吃飯，找我？……行，那到時候見……”
任霽站在墻角，等云漾打完了電話，正要上前和她說幾句話，有人從后面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任教授——”
任霽回頭，孫主任笑呵呵地站在他面前。
拍他肩膀的，正是孫主任。
“孫主任。”任霽眉眼冷淡了幾分。
他回身正想繼續去找云漾，就見云漾已經從另一個入口回工位了。
任霽：“……”
“任教授在看誰啊？”孫主任順著任霽的目光也往工位區望去。
任霽懶懶淡淡地收回了視線：“沒看誰，我在休息。”
“哦。”孫主任也收回了視線。
“孫主任不去忙嗎？”任霽神色松懶，不露痕跡的逐客。
孫主任完全沒聽出來任霽話里的深意，嘆道：“忙啥啊，都忙了一上午了，我好不容易能喘口氣。”
任霽：“……”
“任教授，你最近來實驗室來得挺勤的啊。其實項目逐漸走上正軌了，你不用經常來也可以的。”孫主任好意告知。
“我正好最近學校的事不多，一有空就來這了。過段時間忙起來了，就沒這么多時間過來了。”
“任教授果真很認真負責，常總當初沒看錯你。”孫主任朝任霽伸出了大拇指。
任霽：“……”
任霽還心系手繪照片的事，正打算找借口走，有同事過來找孫主任了。
“孫主任，出了點問題，你能不能過來看下？”
“好。”孫主任應完，和任霽說了聲：“我先過去了。”
任霽疏懶地點了點頭，在心里偷松了口氣。
孫主任雖然人挺好的，他也很敬重孫主任，但……
任霽站在走道上，望著窗外，很快又琢磨起了手繪照片的事。
他若是顧慮太多，沒有很好的辦法從云漾口中問出手繪照片上的外國男性是誰，如果是借他人的口問呢？
他人沒有像他這么多顧慮，不需要太過旁敲側擊，是不是能更順利地問出來？
任霽忽然覺得，這個方式幸許會很有效。
而這個“他人”的合適人選……
任霽一下子就想到了韓曜。
他又想起，云漾剛才那通電話。
雖然他無意聽墻角，但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了。
似乎是常兮妍打來的，約云漾今天中午一起吃飯……
任霽懶散的黑眸波動了幾下，拿出手機，給韓曜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下才被接通。
“你在哪？”任霽先問。
“工作日的，我還能在哪，當然在診所啊。”韓曜嗓音里透著絲絲疲累。
“我在風躍，中午過來找我吃飯。”
韓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