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記得那溫暖,永遠都無法忘懷。
所以之后的十多年來,她如飛蛾撲火般向著那溫暖靠近。
結果十多年后的今天,她的身邊只留下冰冷的雨。
林希月婚后住的小別墅離醫院并不遠,很快車子便停到了別墅旁邊。
林希月跟司機道謝后,快速下了車。
車門關后司機立馬回了一條短信,“老板,人送到了。”
林希月按了一下指紋,門沒有開,她又按了幾次,還是沒有開。
她只得用力的敲著門,里面卻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誰呀?”
她有些遲疑。
只見一個年紀四五十歲的女人把門打開了一道小縫,對她說:“你找誰?”
林希月還以為是走錯了房子。
可這沒錯呀,這是她的家,她和冼博延曾經的愛巢。
林希月嚴肅道:“這是我家,趕快讓我進去。”
婦女用蔑視的眼光打量她一翻,還沒等她說話,人已經被林希月大力的推到了一旁。
林希月急著往屋子里跑。
二十分鐘應該快到了,她要去接冼博延的電話。
這個電話對她至關重要,那是她爸的命。
可她越是心急,腿就越不爭氣,腳上一滑,身子向前重重的摔去。
痛意席來,鮮紅的血夾雜著雨水慢慢滴落到地上。
她低頭一看,是帶在她手上的玉鐲摔碎了,殘片扎到了她的手腕里。
林希月痛哭出聲,可她的哭聲卻被淹沒在了無情的雨聲中。
這玉鐲并不怎么值錢,是剛結婚的時候冼博延送的。
那時,她們恰巧路過一個地灘,她看見這個鐲子很漂亮。一想到她還沒有收到他的結婚禮物,所以就讓冼博延買給她。
冼博延沒有推拖,一個地灘貨而已,他跟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這是他唯一送給她的東西,所以她很珍惜。
從那場地震之后,她默默的關注了他很多年,也無怨無悔的愛了他很多年。
她的腿也是那個時候傷的,在那場地震中,她最先被營救了出來,可她不肯走,她想看看那只溫暖的手的主人。
她焦急的看著救援隊的人切開一條條鋼筋,最終露出了那張滿是泥垢的臉。
當她第一眼看到他時,她就徹底淪陷了,即便那個時候他是那么的狼狽,可她卻一眼萬年。
這時突然余震波及,剛剛清理出來的救援通道,眼看就要被再次坍塌下來的水泥板堵住。
她想都沒想,直接撲了上去。
她的腿也就是那個時候傷的,差點就成了殘廢。
她被直升飛機送到了省城就醫,之后又輾轉去了國外醫治。
而這一切,冼博延根本就不記得了。
現在曾經見證過她婚姻的鐲子碎了。
這是不是就代表著她和冼博延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前塵往事,仿佛歷歷在目。
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有多愛冼博延,此時她的心就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