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是父親和母親一手創立的,母親已經不在了,父親還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倘若有一天父親真的醒來,發現林氏已經異主,他會承受不住這種打擊的。
想到這里,林希月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陳助理把合同收好,站的筆直,十分公事化的說道:“冼總讓我轉告夫人,一是明天將會召開臨時的董事大會,請您準備好在會上宣布已將股權轉讓給冼總的事兒。二是請您不要再想著冼二少,二少他人已經做飛機趕往米國處理海外的相關事物去了,想必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了。”
林希月錯愕的看向陳助理。
憤怒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冼博延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他的眼里竟然卑鄙如此,他討厭她就算了,居然還要不斷的誤解她,不斷的往她的心口上插刀子。
她緊捂著領口,冰冷的手無法捂暖心臟的寒意,更無法舒緩心中的郁結。
她緊攥著鐲子的碎片,拖著傷腿蹣跚著向房間走去。
她的身體已經被冷得麻木,沒有一絲的溫度。
頭也特別的痛。
她推開厚重的房門,已經精疲力盡。
看著精心設計的婚房,心里滿是苦澀。
這里有她為冼博延選購的每一件物品,窗簾、床品,壁燈,還有一些裝飾品。
她知道他的腰有傷,特意為他走了很多商場,試了很多張床墊,最后還是聯系了廠家,訂制了特制的床墊。
可他從來沒有住過一次,甚至沒看過一眼,就連回來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
她又將目光移到那面光禿禿的墻上,那是整個房間里最突兀的地方,因為整個墻上連一點裝飾物都沒有。
這是她留下的照片墻,用來記錄她和冼博延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現在想想,她當時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結婚的時候,冼博延借口要解決冼氏的危機,連婚紗照都沒有和她拍。
當時她沒有任何的怨言。
沒有蜜月,沒有婚禮,后來他們甚至沒有一起旅行過。
所以這面墻到現在一直還空著。
而現在她的心,也如同這面墻一樣,空落落的。
連帶著整個房間,都如同她冰冷的身體和冰冷的心一樣沒有溫度。
她對他的愛,以及他們的婚姻,除了背叛就只剩下傷害了。
窗外的雨依舊沒有停歇。
林希月蜷縮在角落里,獨自悲傷、哭泣。
她后悔了,后悔愛上他,后悔逼他結婚,后悔為他付出的一切。
現在連她曾貪戀的那絲溫暖也沒有了。
她咽下所有悲傷的情緒,擦了一把淚水。
拿起手機,從微信里找到冼博延的對話框。
打開的一剎那,她的心再次破防了。
這里保留了她結婚三年她們所有的對話。
10月3日,博延你吃飯了嗎,秋天干燥,我煲了湯,你要記得回來喝啊!
10月4日,博延昨天煲的湯你沒回來喝,是不是因為工作太忙……
一條條,基本都是她一個人在說。
偶爾冼博延會回個嗯字,或一個符號、表情。
現在想來,他一直是厭惡她的吧,否則三年的付出,怎么連一點回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