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抬眸，正好撞入齊衍那冷若寒潭的眸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齊衍的眼神似乎已經洞察一切，帶著沉重的憤怒與失望。
失望過后，仿佛還帶著似有若無的嘲諷與嗤笑。
那一瞬間，她的心漏跳了半拍。
顧夢抿了抿唇，倒酒的動作沒停。
本來倒完酒,她就打算退下。
誰知，身邊的帝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你這小宮女怎么有些面熟”
顧夢連忙垂頭，沒有說話。
“抬起頭來，給朕瞧瞧。”
帝王的氣勢不容小覷，顧夢不得不抬頭，在看到一個中年腎虛帝王時,她眉頭輕輕一蹙。
圣上齊晟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齊晟瞇著眼睛看她“圣女”
圣女是誰
顧夢沒聽過。
什么都不懂之前，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不對，圣女此刻該在神壇，你也不如圣女貌美，你不是圣女，你是誰”
不如圣女貌美
有這樣公然傷人的嗎
我他媽
顧夢忍住想罵人的沖動，抿了抿唇，吞吐道“奴婢”
齊晟沒什么耐心，他直接粗魯的挑起她的下巴，緊捏“朕不管你是誰，朕今日心情不錯，看上你了。”
說著，他朝皇后看了過去。
笑得色瞇瞇的“皇后，吩咐下去，今晚將這個宮女洗白了送朕的寢殿去。”
皇后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她看向顧夢，眉眼是難以壓制的惱怒。
但很快也就釋懷了。
只要齊晟中了毒，顧夢就死定了，哪里還能侍寢。
她端起母儀天下的笑“陛下,臣妾記下了,您先喝酒吧,美人斟的酒，想必不錯。”
“說得不錯，皇后你真是越來越懂朕了。”
齊晟端起酒樽，眼神露骨的打量了顧夢一把，才一飲而盡。
顧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個老色鬼，竟然想占她的便宜
只是，她心底難免還是有些不適。
齊晟剛才說的那些話，想必齊衍也聽見了。
她好不容易才感覺齊衍的心房對她打開了些。
眼下，怕是又合上了。
只不過，圣女是誰
還有先前齊玨說她好像誰
顧夢緊擰著眉頭，偷偷朝下方齊衍的座位看過去。
齊衍卻已經連視線都不再施于她。
給她留了個無情的側臉。
她心底嘆了一口氣。
這都是什么事啊
齊晟喝完酒后，場面一度安靜了不少。
皇后在默默的觀察著齊晟，底下飲酒作樂的某些人也是。
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然而，皇后等了許久，也沒看見齊晟倒下。
顧夢一杯接一杯的給齊晟倒酒。
對于皇后投過來的眼神，根本沒有理會。
皇后眉心緊蹙，緩緩捏緊了手里的酒樽。
這時，齊晟忽然腦袋一歪，靠在了桌子上。
皇后一喜，頓時大聲怒道“你對皇上做了什么”
顧夢連忙俯首恭敬道“奴婢只是倒了酒，其他什么也沒做。”
皇帝身后的內侍走過來，去扶齊晟。
“陛下，陛下”
他在皇后的“驚慌”中探了探齊晟鼻息，發現還算平穩。
但皇后卻大聲叫了起來。
“來人，將這個賤婢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