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雍真乖。”她戳了戳少年的胸膛。
少年伸出手，抱住她，撒嬌道：“下次姐姐不要讓我等那么久，好不好？我一步都不想離開姐姐……”
“好，下次姐姐一定不會離開阿雍太久的。”顧夢拍了拍少年的背。
少年這才滿意地笑了。
顧夢陪著他在甘泉宮轉了一圈，看著天色徹底黑了，她才帶著少年回去。
回到寢殿，少年將自己的十罐糖果全部藏在了被子里，然后看著糖果就不睡了。
“阿雍，為什么不睡覺呀？”
“不能睡，”少年搖頭，“糖果會丟的。”
“不會的，姐姐幫你看著，阿雍，你如果困了，就睡覺好不好？”
“不要，睡醒了姐姐就不在了。”
明明眼皮都在打架了，少年還是倔強的搖著頭。
對于年少的蕭長雍什么最重要呢？
那個拋棄他的母妃。
那個對他好的姐姐。
以及姐姐送的糖果。
可是，到母妃死的那一天，他都沒有得到過母妃的一點關愛。
姐姐也死在了眼前。
連她送給他的糖果都守不住。
老皇帝將那些糖果扔在地上踩碎，惡狠狠地瞪著他，“你母妃死了，你怎么不跟她去死，你個沒人要的狗東西。”
小小的少年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他開始蟄伏自己，他不再愛這個世界。
“阿雍，如果世界不愛你，讓我來愛你，好嗎？”
她輕拍著少年的背。
少年原本打架的眼皮忽然變得清明。
里面的單純變成了復雜的深邃情緒。
然而這一切，顧夢都沒有看見。
“嘶～”少年力氣突然大了許多，壓到了顧夢的傷口，她痛得輕呼出聲。
少年松開她，顧夢都還沒反應過來，少年已經拉開了她的衣服。
“傷口該上藥了。”少年垂眸，表情認真，熟稔的從床榻邊的暗格中取出一瓶膏藥。
“陛下？”顧夢蹙眉，這是醒了嗎？
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這里有傷？
“姐姐別動，阿雍給你上藥。”少年抬眸，表情還是一派的單純，看不出絲毫清醒的痕跡。
顧夢想，也許，是沐浴時，衣服濕了些，讓他瞧見了吧。
少年神情認真，小心翼翼地解開纏在她身上的綁帶，溫柔地給她上藥。
動作竟然比那女太醫還輕柔，她連疼意都沒那么怎么感覺到，就感覺到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直竄尾椎骨。
上完藥，顧夢都要軟了。
好在，蕭長雍終于肯睡覺了。
只是，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他都不肯她離開他。
就連睡覺，也要抱著。
半晌后……
顧夢看了眼抱著她的少年，少年閉著眼，呼吸平靜，像是睡著了。
“阿雍？”
“嗯，姐姐……”少年沒有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應著。
這聲音像是睡著的小懶貓似的，真撓人心。
若不是……
顧夢紅著臉，“阿雍，能不能把手從姐姐的衣服里拿出去？”
（阿雍內心：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一看到姐姐就好想要，嗚嗚，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