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顧夢眼眸微紅，“昨夜的事是我唐突，既然你已經有了婚約，那昨夜就當是一場夢，你我都忘了吧。”
顧夢起身，伸手擦了擦眼淚，悲傷的看了他一眼，低著頭推開門，走了。
慕之下意識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反應過來后，他又垂了下去。
他這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個陌生女子，竟這般亂他心扉。
慕之輕輕嘆了口氣，垂眸，渙散的視線凝聚，被地上的東西吸引。
剛撿起來，外面忽然傳來聲音。
“公子。”
門敞開著，一個男仆走了進來。
慕之手下意識地放到了身后，五指微微收縮。
他掩去慌亂，溫雅俊美的臉龐保持著平靜。
“公子，六公主今日還是沒來慕府。”男仆道，“你送去的畫被她賞給府上的侍從了……”
男仆是慕之派去查看關于南秋消息的。
聽到這，慕之的眼神暗了下來。
其實，他并不愿意去監督南秋。
可他明明和南秋有婚約，南秋卻幾乎不會來看他。
除非她傷心了，需要安慰的時候，慕之才能見到她的身影。
這么久以來，慕之并不放棄堅持那么久的感情，他依舊對她很好，每次作的畫，寫的詩，都會讓人送去給她。
而南秋要么就是隨意扔了，要么就是賜給府上的侍從。
這一次，還是一樣。
慕之已經習慣了。
以往肯定會傷心的，今日，慕之撫了撫心口，奇怪，只是悶了會，并沒有繼續難過的跡象。
慕之讓男仆先下去，沉默了一會，才看向手里的東西。
是四公主遺留下來的肚兜。
他微微嘆氣，看著它，扔了不是，不扔也不是。
最后，找了個盒子，將它深藏起來。
剛放好，慕之又再度聽見外面傳來聲音。
“慕哥哥。”
熟悉的聲音，正是南秋。
不是不來了嗎？
南秋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桌邊，氣呼呼的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后，就開始對慕之抱怨道，“慕哥哥，氣死我了，今日我去早朝，母皇又挑我的刺，可是四姐明明都沒去早朝，她卻提都不提，我總覺得我不是母皇親生的……”
南秋熟稔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從宮里抱怨到宮外。
慕之靜靜聽著。
以往他都會很歡喜南秋的到來，用盡心思的寬慰她。
可今日，他皺了皺眉頭。
有些奇怪，之前見到南秋的時候，她渾身好像散發著迷人的光芒，不管是開心還是生氣，她在慕之心里，都是美麗動人的。
可此刻的南秋卻沒有了光芒，普通平凡得宛如一個路人。
就好像，他之前對她的感情，是上天強行賜予的一樣，夢幻得不真實。
是他想多了么……
“沒事的，阿秋，不要氣餒。”慕之嘗試跟之前一樣寬慰南秋。
他向來這般溫柔。
南秋道：“慕哥哥，你真好，每次我難過的時候，你總會陪著我。”
很好，可就是太好了。
好到南秋的心無法升起半分波瀾。
但慕哥哥的好她卻又很貪戀。
所以每次難過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