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她竟然被顧夢的氣勢震住，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顧夢冷笑，“南秋，你一口一個慕哥哥，當我是擺設嗎？”
“蕭公子與你吵架是你們兩人的事，你來找慕之尋求安慰，往他傷口撒鹽便算了，還不準我這個未來妻主對他好，你安的什么心？”
顧夢一字一句的質問，讓南秋語無倫次。
“我……我沒有……”她還試圖狡辯。
“沒有？”顧夢聲音愈發的冷，“那你告訴我，慕之和蕭然你選誰？”
南秋這次徹底啞口無言了。
“看吧，南秋，你多貪心，你一邊想要蕭然，一邊又希望慕之能永遠陪著你。”
被說中心思的南秋紅了臉。
她有些難堪的看了眼慕之，抓緊衣袖，咬著唇瓣，一言不發，狼狽離開。
南秋跑了，顧夢才收斂臉上的冷意，看向慕之時，漂亮的臉上，已經露出柔和的笑容。
“慕之，還不接花嗎？我都拿累了。”她嘟嚷著，像男子討好妻主似的撒嬌。
慕之看著她手里的花。
蓮，花之君子者也。
是他最喜歡的花。
可是，她送他花？
送花明明是男子為了討好妻主常有的手段。
由女子送給男子，明明是荒唐的事情。
但……
看著眼前這潔白如雪的蓮花，不可否認，慕之是感到震撼的。
聽了她彈奏的《鳳求凰》內心本就難以言喻，如今，看到這一束花，一瞬間，他好像聽見了心跳的聲音。
那種難以描述的滿足充斥內心，填補了所有空虛的角落。
“慕之，你是不喜歡我送的花嗎？”
他的遲遲未接，讓她有些懷疑自我。
“不是，”慕之一手捧著花束，一手輕輕把她拉進懷里，他靠著她的肩膀，聲音很輕，“喜歡的。”
喜歡得心尖發燙，不知所措。
“喜歡就好，等我回去就讓他們鑿個池塘，種上蓮花，等我們成婚，你就可以看見滿池的白蓮了。”
她說的時候，一雙眼睛仿佛都在發著光。
說到這，顧夢似想到什么，她從慕之懷里鉆出腦袋，“慕之，畫上的女子真的是我嗎？”
顧夢看著那幅沒有臉的女子，其實她也不太確認他畫的是不是她呀。
慕之沒有說話，只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作的畫。
上面的女子站在桃花樹下，一身粉衣嬌嫩明艷。
但是，他卻畫不出臉。
明明開始畫的時候，想的是她，內心意識里又覺得是另外一張臉。
可那張臉在他的腦海里卻是模糊的，他無法看清。
現在，這一刻，看著懷里的人，那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讓他明白。
無論那張臉如何變換，他都會無可避免的……愛上她。
慕之微微勾唇，俯身貼近女孩的耳朵，大手拖住她的腦袋，聲音溫柔，“是你。”
原來，一直都是你啊。
*
直到回到自己的清秋殿，南秋的腦海里還隱約浮現顧夢那柔情似水的眼，以及那捧潔白如雪的蓮。
南夢竟然愿意為慕之做到這個份上。
難道她真的為他改變了嗎？
母皇本就偏袒南夢，如今她的變化讓南秋內心極度不安。
尤其是想到站在自己這面的慕之竟然倒向了顧夢，南秋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南秋狠狠皺眉，直到聽到一聲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