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抗旨”二字剛一出口,那些禁衛軍便立即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聶云君絲毫不放在眼里,“怎么,公公這是想要動手,將我綁回京中?”
內侍官手執圣旨,表情也帶了幾分傲慢。
“奴才這是奉旨辦差,還請聶將軍恕罪。請恕奴才直言,四年前聶將軍便抗旨離京,如今若再敢抗旨,那便是滅九族的大罪。”
蘇建成聞聽此言,也立即喊道:“對,滅九族。”
聶云君冷冷地瞥了蘇建成一眼。
“好啊,那便連整個靖安侯府的九族一起滅了。反正我聶家只剩我一個人了,有這么多人給我陪葬,我倒是樂意得很。”
“你……”蘇建成又趕緊向內侍官道:“陸公公,這跟我靖安侯府可沒關系。是她聶云君抗旨,可不能牽上我靖安侯府。”
內侍官沒有理他,只是看著聶云君,“這么說來,聶將軍是當真要抗旨了?”
聶云君一臉無懼無畏的表情,“是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奴才得罪了。”內侍官說罷,抬手一揮,“飛英將軍抗旨不遵,拿下。”
內侍官本就是手握圣旨,奉著皇命前來,這一下禁衛軍便毫無顧忌了,聞言便立即沖了上來。
聶云君身受重傷,又好久沒有吃飯,身上本就沒什么力氣。
眼見一個禁衛軍手中的刀向她刺了過來,她旋身一轉,便給讓了過去,同時順勢繳了那人手中的刀。
其他赤義軍見勢,也立即沖了上來,和禁衛軍打了起來。
蘇建成忙向后面躲去,站在戰場之外,指著正和禁衛軍打斗的赤義軍,叫道:“赤義軍造反啦!赤義軍造反啦。”
聶云君隨手將一個禁衛軍撂倒,就向蘇建成走了過去。
蘇建成一看她過來,忙又向后面躲去。
“快來人,聶云君要殺人滅口啦。”
禁衛軍聞言,立即攔了上來。
眼下赤義軍只有十幾人,而禁衛軍卻有近百人,再加上禁衛軍畢竟是天子親衛,赤義軍又不敢當真將他們給殺了,未免投鼠忌器。
而禁衛軍卻恰恰相反,除了主將聶云君,其他人他們根本是毫無顧忌。
因此,很快便占了上風。
偏偏聶云君又身受重傷,渾身沒剩二兩力氣了,很快便體力不支。
別說戰斗了,她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小姐!”
月兒一見她的情況,忙格開一個禁衛軍刺向聶云君的刀,一把將她扶住。
“小姐,你怎么樣?”
月兒說罷,又立即回頭向傳旨的內侍管道:“我們小姐前兩日剿匪,身受重傷,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看皇上怎么治你們的罪。”
禁衛軍一聽這話,也不敢再打了。
他們原本的任務就是將聶云君帶回去,可沒有說要她的命。
內侍官也沒想到聶云君真傷得這么重,這一看,好像確實不是裝的,臉上的神色也不由有些擔心。
皇上可是要為聶將軍賜婚的,而且極有可能還是賜給四皇子安王殿下。
萬一真讓她喪命于此,他們便是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