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君思緒急轉,向為她領路的兩個侍女問:“那里是什么地方?”
侍女低著頭拎著燈籠,聞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低頭回道:“回聶將軍,那是我們知府大人的書房。”
書房。
剛才那個身影,就是從書房方向過去的。
難道這許知府當真和沙匪有所勾結?
聶云君琢磨了一下,便向那兩個侍女道:“好了,后面的路我已經知道了,我自己過去,就不必你們帶路了。”
兩個侍女不敢有違,躬身行了禮,便拎著燈籠離開了。
聶云君看了眼方才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又向四周看了眼。此時四周并無其他人,不過即便有什么人,聶云君也是信不過的。
而等她再去通知其他人,那人只怕早已沒了蹤跡。
這么一想,聶云君便縱身一躍,追了上去。
那人行動十分謹慎,一路上都很警覺。
聶云君跟在后面,就見他一路出了府衙,往城中的一條小巷而去,很快便跟著那人來到一處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里面的一間屋里亮著燭火。
聶云君看到那人走到門外,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眼,便推門進了屋里。
很快,就見另一個身影從里間走到了外面的燈光下,昏黃的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門扉上。
屋里的兩人似乎正在說著什么。
聶云君也向四周看了眼,并沒有察覺異常,便也悄聲潛了進去,試圖聽一下他們二人的對話。
“都安排好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問。
“安排好了,只等著藥效發作,便可收網。”
另一個略有些陰冷的聲音說道。
聶云君聽著對話,眉頭不由一皺。
藥效發作?
什么意思?
聶云君和楚遇一道吃飯,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而且楚遇行事十分謹慎,端上來的飯菜也都特意檢查過,并沒有什么問題。
難道是,府衙外的將士?
聶云君暗道不好,轉身便要離開。
然而,已經遲了。
突然有十幾個黑衣人從院外飛身而入,落在她面前的院子里,將她給團團圍了住。
聶云君暗暗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了。
或者說,對方根本是有意將她引到此處來的。
正尋思間,就聽屋里那個低沉的聲音道:“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聶云君緊握著手中的細長窄刀,目光看向院子里的黑衣殺手,冷聲道:“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
屋里那人卻是含笑道:“既然聶將軍要看我們的本事,那自然不能讓將軍失望。”
聶云君一聽對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目光微轉道:“如此看來,你們果然是有備而來。”
對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胸有成竹,“面對聶將軍這樣的身手,不敢不做些準備。”
聶云君看著院中殺手所持的微帶一些弧度的彎刀,微微擰眉:“血浮門。”
“將軍好眼力。”對方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只含笑道:“不錯,正是血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