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外,深雁秋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門,以及守在院子里的將士,微微皺眉,直到看到蘇千藝從后院跑了過來。
“沈姐姐。”
蘇千藝一見沈雁秋,眼淚瞬間下來了。
“蘇妹妹,”沈雁秋拉著蘇千藝凍得冰涼的手,問道:“今日之事,我聽說了一些。特意過來看看,你怎么樣,沒事吧?”
蘇千藝含著眼淚,委屈著道:“什么沒事啊,這看這滿院的將士。
那個聶云君,不僅讓人在院子里布防,還將我的院子搶占了,將我爹娘的院子也搶占了。我們今夜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沈雁秋皺著眉,一臉不解:“怎么會鬧成這般?侯爺與夫人,畢竟對她有養育之恩。她便是不看旁的,也該看在這份恩情上。”
蘇千藝罵道:“什么恩情,那聶云君根本就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我靖安侯府養了她這么多年,不想她如今翅膀硬了,竟反咬一口。”
沈雁秋只能跟著嘆息,一臉的無奈。見蘇清遠和蘇夫人過來,又向他們行了禮。
抬頭見二人皆是一臉愁容,又一臉擔憂道:“我方才聽蘇妹妹說,你們今夜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這寒冬臘月的,可如何是好?”
蘇夫人立即哭訴:“所以啊,你說說,我辛辛苦苦將她養育這么多年,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
沈雁秋看向蘇清遠,又道:“若是侯爺與夫人不嫌棄,不如,今夜先到沈府暫住,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
蘇清遠當然是不會去的,他身為堂堂靖安侯,卻淪落到借宿于他人府上,傳出去,日后還如何在官場立足?
沈雁秋自然也看出來了,不再多言,只是看了眼府內,又道:
“如今皇上正為聶將軍議婚,此事若傳出去,只怕于她的名聲不好。
依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還是不要鬧得太大為好。”
然而她這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蘇夫人當即怒了。
“她聶云君還有什么名聲可言,她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蘇千藝也是一副惱恨道:“是啊,明日定要讓爹爹到皇上跟前告她一狀,再讓全長平城的百姓看看,她聶云君是怎么忘恩負義的。”
沈雁秋卻皺眉道:“可是,她畢竟是皇上欽封的飛英將軍,身后又有十萬赤義軍。
再加上皇上又正為她議婚,只怕侯爺即便是告了,皇上也不會對她如何苛責的,反而……”
沈雁秋說到這里,微微垂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千藝忙追問道:“反而什么?”
沈雁秋道:“反而會讓皇上覺得,侯爺這是小題大做。”
蘇千藝不服道:“這還小題大做?”
沈雁秋提醒她,“蘇妹妹別忘了,此事再怎么說,都只是靖安侯府的家事。皇上日理萬機,又怎么會為朝臣的家事,多費精力。”
“那這……”蘇千藝一聽這話,忙道:“難不成就讓聶云君這般無法無天,為所欲為?”
蘇夫人也是一臉不甘的表情。
但蘇清遠卻知道,沈雁秋說的沒錯,這也是他為何沒有入宮的原因。
皇上還指著赤義軍給他鎮守邊關,何況聶云君又是被他的賜婚圣旨召回京的,眼下皇上是定然不會處罰聶云君的。
何況,聶云君又是個武將,皇上便是不看僧面,還要顧忌睿王這個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