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他發表自己的意見,睿王殿下便已走遠了。
出宮后,楚遇連王府都沒回,就直接去了靖安侯府。
聶云君一聽說楚遇來了,趕緊跑到前院。
“王爺今日怎么來了?”
楚遇見她心情似乎不錯,并沒有因為近來城中的流言,而有任何的影響,便道:
“我剛從宮里出來,薛大人去見了皇上,我見他最近臉上的褶子都變多了。”
“那他該去找蘇清遠啊,”聶云君陪著楚遇向后院走去,說道:“又為何讓王爺來找我?”
“倒不是他讓來的,是我自己想來看看你。這幾日忙著京畿防衛,便沒能來看你。”
楚遇向院子里看了眼,見院子里除了赤義軍,便沒見其他下人。
又問:“你府中下人夠用嗎,不夠的話,讓鄔先生給你挑選一些。”
聶云君道:“暫時不用,我已經請葉姑娘給我物色了。只是眼下府中局勢未定,我便沒讓他們過來。等風波過了,再讓他們進府。”
想起方才楚遇說的京畿防衛之事,聶云君又問:“京畿防衛怎么也要王爺操心了,不是有城防司和五城兵馬司嗎?”
雖然楚遇手握全境兵力,但那是指各地駐軍。
如城防司、五城兵馬司,和神機營、金羽衛、禁衛軍等這些,都是負責京都以及皇宮防衛,關乎天子安危,自然不會交于他人之手。
雖說楚遇也有調配之權,但是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插手此事的。
楚遇道:“這不是明年二月,便是太后的千秋之宴,屆時周邊諸國都會前來道賀。城防司和五城兵馬司,平時負責京中防衛也就罷了,哪里應付過這些人。”
聶云君點頭,“那難怪了,放眼整個大周,也沒有人比王爺更了解這些人了。”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后院的暖閣里。
平兒給兩人上了茶,便恭敬地退下,去忙其他的了,她最近實在太忙了。
楚遇坐下,喝了一口茶問:“那明日上公堂之事呢,都準備好了嗎?”
聶云君點頭,“好啦。”
“可要我陪你一起去?”楚遇看著她問。
“這……”聶云君猶豫著,“不用……了吧。我都這么大了,上個公堂而已,還需要人陪?”
楚遇端詳了她一會,發現眼前的小姑娘確實長大了,再不是當年那個病弱嬌小,滿身傷痕,處處需要人保護的小小丫頭了。
楚遇還記得他當年在靖安侯府見到她的樣子,當時他剛從邊關駐防回京,恰逢靖安侯壽宴,便接到靖安侯府的請柬。
原本他是不想來赴宴的,但想到多年未見她了,便想來看看她。
不想宴席上一直沒能看到聶云君,問了靖安侯。
靖安侯只道:“唉,都怪下官教導無方,因她失了雙親的緣故,便對她過分寵愛,弄得她如今沒個規矩。
今日原本也是叫她來的,可她說不愿來,說是厭惡應付這樣的場面。下官也沒辦法,便由著她了。”
楚遇當時便覺奇怪,他不是第一天認識聶云君了。雖然他當年離京時,聶云君還小,但也不至于短短幾年,便如此不堪吧。
于是便讓身邊的親衛暗中查探,得知聶云君所在的地方后,就找了過去。
沒想到小姑娘一見到他就紅了眼眶,嗚咽地叫了聲:“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