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聶云君道:“如今的靖安侯府便是曾經的鎮遠大將軍府,也就是本將軍先父與先母所居的府邸。
如今本將軍回自己的府邸,卻被人關在府門外,不讓入府。我倒是想問問,靖安侯,這是誰家的規矩?”
蘇清遠忙道:“本侯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承襲靖安侯爵位,自然也就入住靖安侯府。這又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聶云君走到楚遇所坐的桌案前,打開那個木箱子,從里面取出一樣東西。
薛大人一見那東西,連忙自座位上起身,向著她手里的東西行了一禮。
因為聶云君拿的不是別的,正是一道圣旨。
聶云君手持圣旨,朗朗道:“這是皇上當年賜封你靖安侯的圣旨,需要我念出來給你聽聽嗎?”
聶云君又看向站在那里的薛大人。
“薛大人,你不妨看看,這圣旨上可有一條旨意,是讓他蘇清遠帶著全家老小,強占我鎮遠大將軍府的?
可有一條旨意,是讓他蘇清遠強占鎮遠大將軍家產,欺壓虐待鎮遠大將軍唯一的女兒的?”
若是你能找出一條這樣的旨意出來,我今天便當著所有人的面,立即從靖安侯府離開。”
師爺恭敬地雙手接過聶云將手中的圣旨,又恭敬地捧給了薛大人。
薛大人不敢有一絲不敬,趕緊雙手接過,打開看了眼。
聶云君便立即問:“薛大人,你應該看到圣旨上是怎么說的了吧?”
薛大人點頭。
聶云君道:“那么,皇上當初為何破例賜封蘇清遠為靖安侯?”
薛大人道:“皇上因感念靖安侯對鎮遠大將軍一片忠義之心,特賜封他承襲靖安侯爵位,并由他代為撫養靖安侯嫡女聶云君,將其撫養成人。”
聶云君道:“既然如今,那么我請問薛大人,皇上的旨意是讓他蘇清遠撫養我,將我撫養成人,可有讓他虐待我?”
薛大人搖頭:“不曾?”
聶云君:“可以讓他強占我的府邸?”
薛大人還是搖頭:“不曾。”
聶云君:“可有讓他強占我府上家產?”
薛大人:“不曾。”
“既如此,”聶云君厲聲道:“他蘇清遠可算抗旨?可算欺君?”
薛大人說不出話了,按理,皇上讓靖安侯撫養聶云君成人,他沒有按旨意做,自然算是抗旨欺君的。
但這事,又不太好定論。
依理,靖安侯若當真將聶云君撫養成人,那么入住靖安侯府自然是沒問題的。
可現在問題,靖安侯不僅沒有將聶云君好好撫養長大,并且還一直對其虐待,并且強占靖安侯府這么多年。
那這么看來,便算是欺君了。
“你簡直是一派胡言!”蘇清遠忙道:“皇上既封我為靖安侯,本侯入住靖安侯府,有何不妥?
靖安侯府的家產一直在那,本侯何曾強占過你的家產?本侯全府上下這些年所用,皆是朝廷俸祿。”
本侯自問那些年對你寵愛有加,滿城誰不知曉?奈何你仗著自己靖安侯府嫡女的身份,便無法無天,不識管教。”
如今長大了,便反咬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