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赤自覺有錯在先,也不好跟對方爭執,只好再一次賠了禮。
再者,對方又出現在睿王府,一看就是睿王府的座上賓,他也不好失了禮數。
不過,此事倒也不怪那小廝大驚小怪,實在是他家公子太過嬌弱了。
而對方一看就是行伍之人,萬一稍不留神,把他家公子撞翻了,可如何是好?
輪椅上的公子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披著一件同色的狐裘大氅,一張俊逸出塵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顯得既華貴,又孤傲。
直到小廝將他腿上的狐裘整理好,他才語氣清冷地開口。
“好了,走吧。”
小廝又翻了葉赤一眼,便推著輪椅繼續向前走去。
葉赤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對方的身影,正要轉身離開,就見安北從不遠處迎了過去。
向輪椅上的年輕公子道:“杜神醫來啦,我們王爺正在書房。”
葉赤這才知道,剛才那個輪椅上的公子,竟然就是江湖上人稱“小神醫”的杜衡。
而他的師父,便是那位一醫難求的老神醫,杜仲。
難怪對方的神情如此孤傲,聽聞這位小神醫數年前上山采藥,摔傷了腿,自那以后,就一直沒有站起來。
眾人皆道他醫術高明,但卻醫不自醫。
以至于他的性情十分古怪,對人也十分冷漠。
而因老神醫和老睿王交情頗深,所以這些年才時常出入睿王府。
回府后,葉赤便向聶云君回稟了巡防之事。又順便提了一下在睿王府見到杜衡之事。
“杜衡?”聶云君聽后,立即問:“他怎么突然來睿王府了?王爺身子又不好了嗎?你見他時,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我沒見到王爺,”葉赤道:“是安護衛替我傳的話。”
“沒有見你。”
聶云君微蹙著眉,暗自琢磨了起來。
聶云君當年住在睿王府時,曾聽人說過,楚遇乃是早產所生,再加上老睿王妃當時痛失長子,悲慟欲絕,差點就一尸兩命。
因此,楚遇生下來后身子便一直孱弱,幾個月大就被送回京中,由王府下人照料著長大。
所以當時所有人都說,以他的身體,只怕連刀劍都拿不了,更別說上戰場,接掌兵權了。
睿王府的權勢,到了他這一代,怕要徹底斷了。
卻不想在他九歲那年,老睿王和老王妃雙雙死于戰場。而楚遇便以九歲少年之身,毅然決然地趕赴邊關,穩住了當時的軍心。
也順勢接掌了睿王府的兵權,一直到現在。
既然楚遇同意讓赤義軍協助巡防,葉赤便從那五百人中調了三百人,親自帶領安排布防。
這兩日,蘇清遠又陸陸續續安排人送了一些銀子、銀票過來。直到除夕前一天暮色降臨前,終于送足了五百萬兩。
蘇管家看著院子里的銀子,向聶云君拱手道:
“如今銀子也已如數還清了,那副畫……”
聶云君見銀子已經還了,也十分好說話,大手一揮。
“來人,帶蘇管家去取畫。”
“那,聶將軍上次說所有的字畫都可以拿走,不知……”
聶云君:“都拿走。”
很快,蘇管家就帶著人到了書房,他先是向其中一個家丁使了個眼色,然后便裝模作樣地指使著家丁找畫。
赤義軍將士見他們在里面一通忙活,也沒有理會,自去外面站崗了。
一刻鐘后,蘇管家便帶著人抱著一摞又一摞的字畫,往外面走去。
聶云君也很快得到消息:“將軍,東西已經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