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說罷,聶云君才又坐下,很快司禮官便傳唱舞樂奏起。
舞姬們踩著鐘鼓之聲,魚貫入場。
聶云君正在想著,一會要尋個什么理由離席,正好身后的宮女上前為她布菜,聶云君一抬手,恰好碰到了她拿筷子的胳膊。
“哎呀!”
宮女驚呼一聲,只見她筷子上的菜,全部掉在了聶云君的衣服上。
宮女大驚失色,忙跪下磕頭。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有意的。”
這一動靜,當然驚動了大殿里的所有人。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向聶云君聚集了過來。
眾人皆聽過聶云君前幾日在京兆府的公堂上,便直接拔劍,對靖安侯夫人小姐刀劍相向。
皆想看了一下她的反應。
太后也向下面看了過來,問:“怎么回事?”
聶云君低頭看了眼弄臟的衣服,又看了眼那個正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的宮女。
只淡淡回了句:“無妨,只是不小心弄臟了衣服而已。”
那宮女也立即回道:“是奴婢一時不慎,弄污了聶將軍的衣服,奴婢該死!”
太后看了那宮女一眼,“行了,大過年的,既然聶將軍不怪罪,你便退下吧。”
“謝太后!謝聶將軍!”
那宮女又連磕了好幾個頭,這才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
聶云君正想借機離席,就聽賢妃向太后和文昭帝道:
“難得聶將軍不計較,臣妾讓人帶聶將軍去清理一下衣服吧。”
大庭廣眾,衣著有污,本是失禮之事,何況還是在圣駕面前。
文昭帝自然恩準:“去吧。”
賢妃便立即命人帶聶云君去了。
此事正中聶云君下懷,她當然二話不說,向太后和文昭帝告了禮,便跟著那兩名宮女出去了。
兩個宮女一直將聶云君帶到了一處宮殿前。
“聶將軍,里面請。”
聶云君抬頭看了眼,就見殿門上寫著“望春閣”三個字。
宮女向她解釋道:“這望春閣是專門用來供參宴的人醒酒、歇息的。聶將軍,請!”
聶云君點了一下頭,走進殿里,發現里面收拾得倒是挺干凈的,里間還有床鋪,甚至早早便生了炭火,屋里暖烘烘的。
宮女上前,為聶云君脫去弄污的外袍。
“聶將軍稍坐片刻,奴婢替您拿去清理一下,您喝盞茶醒醒酒,很快就好了。”
說罷,另一個宮女已經端了一盞茶上來。
聶云君由著那宮女將她外袍拿去清理,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又端起茶盞輕輕呷了口,在心里默算著時辰。
她必須想辦法盡快脫身了。
正想著,聶云君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發沉,慢慢的眼前便開始發花,似乎是酒勁上來了。
但聶云君知道,不是。
“聶將軍,”這時,剛才給她端茶的宮女推門走了進來,見她正抬手扶著額頭,上前問道:“您沒事吧?”
聶云君還在扶著額頭,向她搖了搖頭。
“沒事,大概是方才喝多了,覺得有些頭暈。”
宮女覷著她的面色,見她兩頰已然染上紅暈,心里當然知道,這不是酒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