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
連部的會議桌邊端坐了兩個軍官,一中尉一上尉,面容和藹。
上尉翻了翻手里的花名冊,抬起頭來,口氣親切地招呼:“你是一排的列兵莊嚴對吧?”
莊嚴趕緊立正,說:“報告,我是一排一班的莊嚴。”
“坐。”上尉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笑笑道:“別太緊張。”
“我是姓李,是團里的參謀,這位是白干事。今天把你找來,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上尉說:“是這樣的,我們聽說你們連隊的一排班長存在打兵的問題,這些情況你都知道嗎?”
莊嚴坐在椅子上,頭低了下來,看著腳尖。
“你不用害怕,這一次談話我們是保密的,你也不該害怕,我們部隊有規定,打兵是不允許的,我希望你能如實將你所知道的情況說出來。”李參謀給莊嚴吃定心丸。
莊嚴仍舊沒有抬頭,依舊盯著自己的腳尖。
李參謀看到莊嚴沒有說話,轉頭朝白干事丟了個眼色。
白干事從皮包里拿出一封信,遞給了李參謀。
李參謀目光從未離開過莊嚴,似乎想在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端倪來。
“三天前的晚上,你和一排二班長牛大力、三班長陳清明之間發生了嚴重的沖突,最后被他們打了,是不是有這回事?”
莊嚴用眼睛悄悄瞄了一下那封信,心里暗道,也許是有人把當晚的事情捅到了團部。
這么說,李參謀手里的是一封檢舉信。
看到莊嚴還是沒有吭聲,李參謀好像并不介意。
他似乎對查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胸有成竹,自顧自繼續說道:“莊嚴,我希望你不要隱瞞,因為我們手上有一封檢舉信,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即便你不開口,我們也知道大概的情況,之所以叫你來,只是核實一下,整個連隊那么多人,當晚看到事情發生經過的也不止你們一排的兵,不開口,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
莊嚴無奈只能說:“是有那么回事。”
之后,李參謀和白干事問,莊嚴答。
整個過程無非就是圍繞當晚的事件。
整個問話的過程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實則莊嚴的內心早已經波濤洶涌。
這封檢舉信,寫得如此具體,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是當晚在場的當事人之一。
是誰寫的?
這個巨大的問號從腦海中騰起,卻一時間無法找到答案。
當晚的事幾乎整個連隊都知道,任何一個目睹事情經過的人都可以能成為檢舉人。
整個談話過程足足將近半個小時。
最后,李參謀看著白干事在紙上記錄下最后一句,問道:“一排的一班長呢?那個叫尹顯聰的中士。”
“一班長?”莊嚴驚呆了,差點從椅子里跳了起來:“”他沒打兵啊!
事到如今,莊嚴才知道整件事的嚴重性。
這事,怎么會牽連到尹顯聰身上?
莊嚴一向不認為尹顯聰在對待士兵的態度和方法上有任何問題,甚至發生事情的當晚,他也知道尹顯聰抽的那一耳光是在保護自己。
可是,現在卻把尹顯聰都牽涉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