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盧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一睜眼就見媽媽曾慧坐在她床邊發呆，眼神十分空洞。
她醒的無聲無息，曾慧也就沒發現，直到她沙啞的喊了一聲：“媽媽。”
曾慧才猛然驚醒，急忙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是醒了，就趕緊跑了出去叫醫生。
盧嬌動了動四肢，就感覺全身無力，不但疼的厲害，還協調不起來。
剛好病床對面掛了個小鏡子，她一掀眼簾就看到自己了。
頭上貼了塊紗布，手上也纏了一圈，臉色蒼白的像個鬼，還真是難看的很。
這時，隔壁病床的一位大爺輕聲道：“小丫頭醒了？”
她艱難的轉了轉頭，就見大爺六、七十左右，國字臉大濃眉，看著挺慈眉善目，左手打著點滴，那藥水還是褐色的，估計是什么活血的中成藥。
她扯了扯嘴角，想朝大爺笑，可感覺面部肌肉很僵硬，估計笑起特難看。
“大爺好。”
大爺露了露白牙：“你媽媽叫醫生去了，醫生說只要你醒過來，就要家屬去喊。”
點頭艱頭，她就嗯嗯了兩聲。
大爺看她乖巧就生了兩分憐惜：“身上疼嗎？”
“還好，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晚上十點咯，你下午來的，睡了七、八個小時吧。”
十點了嗎？那劉峰的課擔誤了，也不知道他來看了自己沒。
“跟我一起送來的同學，她沒事吧？”
“沒事，就是腿斷了一條。”大爺唏噓，心想這孩子真善良，別人把她害成這樣，還關心人家死沒死。
“那就好。”盧嬌緩了口氣，感覺兩條腿特別麻，想動一動，卻提不起勁。
就在這時曾慧把醫生找來了。
醫生姓崔，胸牌上寫著主治醫師崔有民，男的，很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身高最少一米七五。
崔有民問她：“感覺怎么樣？”
盧嬌也不傻，上輩子去了很多次醫院，早就習慣這套流程了，乖乖的就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崔有民掀了她的被子，先是捏她小腿：“疼嗎？”
“疼。”
“那就是有知覺，現在沒力氣很正常，你不要著急，過一天就會好了。”
說完又抬了抬她手，給她量了血壓，聽了一下心音，就對曾慧道：“一會做個腦部CT，我去開方子你去交費，這個時候門診肯定沒人了，你到住院部的CT室去。”
曾慧記下，轉頭就跟著崔有民去了外頭。
隱隱約約里，盧嬌聽到媽媽問：“問題很大嗎？”
“目前來看問題不大了，但還是需要照個CT確認一下，再等明天看她的恢復情況。”
“可她剛才說四肢有些不協調，這是怎么回事？”
“腦震蕩傷害神經中樞，導致暫時不協調是正常的，現在不要急，等明天再看看。”
盧嬌攢了把力氣，摸了摸自己的頭，摔腦震蕩了嗎？
真是……倒霉？還是命大？
醫院晚上本就安靜，盧嬌都聽得見，大爺自然也聽見了，拍著被子安慰她：“別怕，我以前打仗的時候，也腦震蕩過，后來一點事都沒。”
盧嬌朝大爺笑了笑，這會自然多了。
“謝謝大爺，大爺以前是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