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沒想到我們以這種方式見面”劉暢先發出感慨,自己離開的時候,身邊的人都散的散,死的死。沒想到這次回來,居然見到了病已。
劉暢和邴吉對著跪坐在一個矮幾前,幾上各自面前有一個耳杯,矮幾的一端,燃燒著一個碳盆,碳盆上有一個支架,支架上放一個瓦罐,瓦罐里冒著騰騰熱氣。
劉暢首先開口,像他們現在的樣子,整天躲藏到底不是辦法,既然自己遇到了,就不能不將問題解決。自己和這個侄兒天生的血脈關系,也不容他放手不管。
'“病已和你也真是有緣,每次都在不可能見面的時候,你們叔侄都能見到面”邴吉也有一些感慨。第一次,自己非要多管閑事,結果,把劉暢引到郡邸獄,他們叔侄得以見面;這一次,自己也是鬼使神差帶病已來祭奠他的父母,前兩年都沒來,這一次一來,他們叔侄又見面了。除了緣分,沒有其他的解釋。
“你的家人還平安嗎?”這是劉暢關心的問題,第一次,邴吉能保全病已,已經是莫大的恩情了;這一次又靠邴吉。如果因此讓邴吉遭受太大的損失,劉暢會內疚一輩子的。他真的做不到帝王那種,世間萬物皆為我所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那種層次的不要臉。
“倒也沒受什么牽連。多謝世子牽掛。”
“如此甚好,不然我劉氏一門就欠你太多了”
“世子言重,邴吉不敢當。”
“我這次回來,只因為姑姑想祭奠一下奶奶和兄弟姐妹,不日將離開。兄長有什么想法,盡可言明。小弟能做到的必定盡力”。
“還沒有慮及此事,不知世子有何想法?”他一個小吏,能有什么想法,敢有什么想法?更何況牽扯一個皇子的前程。把病已的生命到保住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其中還有很大的運氣因素,怎敢說以后。劉暢也很無奈,當然,把病已和邴吉都帶走,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現在的地方,非驗證之身,根本無法進入,只能把他們安放在山腳下,可那個地方天氣過于寒冷,還有氣疫,他們無法長期生活,自己在的時候,自己可以照顧一二,可自己早晚是要離開的,他一旦離開,他們必無法生存。
病已的最好結果就是回歸皇室,但回歸皇室的前提,病已的身份必須清白,不再受巫蠱事件的影響。
“巫蠱事件已經過去五年多了,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征和四年后,朝廷到也沒有再追查,并把當時的繡衣使者江充夷了三族,劉屈氂被腰斬,并修建思子宮,在湖縣也修了望子歸臺,似乎陛下有反悔之心,令人疑惑的是,并未給太子平反,太子依舊是有罪之身。”因為病已的緣故,邴吉這幾年到也時常關注朝廷的動態。
“病已的最好結局就是回歸皇室,長久流落在外也不行。既然皇帝的態度不明朗,我們就讓他明朗,他不表態,我們就逼他表態!”劉暢主意拿定,目光堅毅,語言鏗鏘。
“明日,送病已回詔獄,既然事情從詔獄開始,就在詔獄結束!”聽到劉暢的話,邴吉也沒有反對。
一來他對這個小皇子有充分的信任,五六歲就能當幫主的人,豈是常人。二來,這個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快刀斬亂麻,總比鈍刀割肉強。
第二天,劉暢一行人來到郡邸獄。獄卒等基本還是當年那些人,邴吉基本認識,只是原來邴吉的位置換了一個人。
接任者并不認識邴吉,也不知道邴吉就是他的前任。
“你說什么?!”
當聽到邴吉說明來意,要借用牢房住幾天的時候,這位接任的獄長徹底瘋了,居然有人來借牢房住的?!
還沒等這位接任者從驚愕和憤怒中清醒過來,就被劉玲在他的后頸處刺入一物,便安靜的委頓在地,邴吉過來探了一下鼻息,還好,活著。
就把他拖到榻上平臥。邴吉出去,和以前的熟人接觸了一下,也沒有受到什么抵制。大漢的律法雖嚴,可當時那些兵士闖進來有明確的目標,根據情報,丐幫在這個郡邸獄周圍活動頻繁,懷疑牢中是丐幫一個窩點,例行檢查,除了帶走十幾個女人外,沒有牽連任何人,接任者也沒交代邴吉的去向。
所以他們又見到了邴吉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還以為邴吉高升了呢。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北軍事件,邴吉早就是通緝犯了,哪能逍遙到現在。團滅了北軍,不僅震懾了朝廷,也震懾了皇家衛戍部隊,不敢再枉捕亂殺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散播皇子在獄中的消息了。”劉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