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子聽說讓他參加行動,高興得直蹦。
小明子來到位村后,張健命令道:“明子,趕快剃光頭,扮個小和尚。”
明子聽說讓他剃光了頭發扮和尚,他不高興了,噘起了嘴,“憑啥非要讓俺扮和尚?俺不扮!”
張健斥責道:“這是行動需要,革命的需要,你要不扮,別去!派別人。”
甄玉衡勸道:“明子,咱倆若不扮和尚可進不了城啊,聽話啊,快剃頭,待會兒我還得教教你咋做和尚呢,這和尚啊,除了咱們明子,嗨!一般人還扮不了呢。”
“玉衡爺,俺聽你的,扮就扮唄,可你得教俺咋當和尚。”明子苦著臉點點頭。
小五子很快從寺底村搞來了兩身和尚長袍、兩件袈裟、一串佛珠和一付木槌木魚,甄玉衡剃光了頭,用鰾膠在頭頂粘了六個戒疤,二人穿上和尚袍,化裝好,小明子顯得有些不自然,一舉一動,扭扭捏捏,引得大家陣陣發笑。甄玉衡雙手合十,教小明子,“來,隨著我念‘阿彌陀佛’。”小明子學著甄玉衡的模樣,也雙手和十,念道:“俺……沒頭發。”
“俺沒頭發?啊!哈哈……”大家先是一怔,隨后都哈哈大笑起來。楊志開、孟達洲、張富生等人笑得前仰后合。小磨子正在喝水,忍不住,一口水噴了出去。小五子笑出了眼淚,他揉著肚子在地上來回滾動,兩條腿向上來回亂蹬,差點兒笑岔了氣。張健和甄玉衡也忍俊不住,笑出了聲。位村營地里,充滿了歡笑聲。
小五子拍著明子的光頭,笑著逗他,“哎,要是不行啊,趕緊讓給別人。”
“俺咋不行?要是讓給你,還不如俺呢。”明子撇著嘴不服,逗得大家又一陣哈哈大笑。
甄玉衡叮囑明子道:“若有人問你在何處行法事,你就答在隆興寺,若問你法號,你就答法號是惠明,見人稱對方是施主,稱自己是貧僧,這些都記住了?”
“記住了,他們總笑俺。”明子拉著甄玉衡的手,“走,玉衡爺,咱們找沒人的地方去練習。”
大家望著明子的背影,又是一陣大笑。
第二天下午,小磨子飛馬趕來報信,帶來了好消息,“我與正定的游擊隊聯系好了,他們答應出船出人協助咱們,只是行動計劃有點兒改變,不必到甄指導員的親戚家去落腳,人家在城外高營村有聯絡員,到哪兒后聽人家安排。”
“還需要化裝和尚進城嗎?”張健問。
“需要,今晚我帶大家到聯絡地點去聯系,人家準備了兩只大船,過河后,人家城里有內線,進城后咋和內線聯系,聽人家安排,不過,錢要帶足。”
“太謝謝他們了!”大家心里一陣興奮。
大家準備妥當,按計劃開始行動。太陽落山,大家騎車出發,二十多人都換成了短槍。
小五子帶著小明子,一路上,大家興致勃勃,車騎得飛快。
半夜時分,趕到滹沱河邊,與正定游擊隊的聯絡員接上了頭,聯絡員姓林名可旺,石門高營村人,中等身材,三十多歲,說起話來眼睛一眨一眨的,渾身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在小磨子的引見下,上前和張健親熱地握手,“你就是人們常談起的老婆張,哎呀!幸會,幸會。”
“我有什么可談的,沒什么,沒什么,這次麻煩你們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哎呀!你們在沙河打了大勝仗,保衛了沙河,也保衛了我們,不,保衛了咱們大家,我們理應協助你們解決困難,什么叫麻煩呢?”林可旺指了指河邊的大船,“船,已經準備好了,大家要輕聲上船,注意,河對面有敵人的巡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