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衡道:“完全有這種可能,他會揪著小五子的事不放。小五子,你細細說說夜已隔黑介的事。”
小五子氣咻咻道:“俺夜已隔黑介從隊長家出來,哦,俺是先到醫務所看小安子,看完小安子,然后去隊長家看小明子,看完小明子,吃完晚飯,就從隊長家出來,走到村口,忽聽村里槍響,俺疑惑,這是誰開的槍啊?就躲在一棵大樹下向村里觀看,天黑,看不清,就聽有人喊叫抓刺客,俺正疑惑著呢,忽地有人從后面抱住了俺,說俺是刺客,俺,俺就被他們捆上,糊里糊涂被他們押到大隊部。”
“我和隊長被禁閉,你知道不?”甄玉衡問。
“俺一點不曉得。”小五子一急,眼淚差一點出來。
張健問:“除了小五子,二中隊的人都回到了位村?”
楊志開答:“都沒有,俺派小磨子和幾名戰士留在了村外監視村里的動靜,怕你和指導員有什么閃失。”
“小磨子,當時你們有沒有人進村?”
小磨子答:“黑天沒人進村,天亮了,聽說小五子被捆,才進村去查看。”
“好!記住,明天,鐘裕舒不發難,咱們不提這事兒,他要提,咱們就和他對質。”張健叮囑道。
當天夜里,在高蓬大隊部附近的一間小屋里,在一盞小油燈的光照下,在墻壁上映照著一條身影,身影舉起雙拳,拳頭揮動著,低聲喊道:“天皇啊!我已盡了我最大的努力,可這次沒有成功,我,我,我絕不服輸!下次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第二天,高鳳山為尚建平和幾次戰斗中犧牲的同志召開了追悼大會。會場布置得很莊嚴,在村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一座主席臺,臺上橫幅,白紙黑體四個大字:“追悼大會”臺柱上貼著標語,“為尚建平同志報仇!”“為犧牲的戰友報仇!”“沉痛追悼犧牲的烈士們!”
主席臺上在座的有高鳳山、鐘裕舒和張健、張大凱、趙樹光等中隊領導人,臺下有各小隊的隊長和部分戰士,臺下還有村里的百姓,共計千余人。
大會開始,全體起立,默哀三分鐘。然后由高鳳山念悼詞,他語調悲哀:“同志們!戰友們!今天,我們大家聚到一起為犧牲的戰友開一次追悼大會,我們沉痛地悼念尚建平、服順意、曹得水等諸多同志,他們為了抗日,為了民族的解放運動獻出了寶貴的生命,他們犧牲的光榮,犧牲的偉大……”
會場上下,大家沉浸在悲痛之中,有的難過地低下頭、有的忍不住落下了淚。
高鳳山繼續念:“尚建平同志不幸遇難,慘遭刺客的殺害,使我們的革命隊伍失去了一名好的領導……”
會場外一片靜悄悄,站崗的哨兵也默默地流淚。
高鳳山念完悼詞后,同志們上臺講話,紛紛表示:“……我們一定要找出殺手,抓住刺客,為尚建平報仇!……”
“我講幾句!”忽地臺上一聲吼,大家注目觀看,見鐘裕舒淚流面滿地站起來,走向臺中央。
鐘裕舒擦了把眼淚,泣聲說道:“我對尚大隊長的犧牲比誰都難過,我和他相處多年,他是我最親密的戰友,我們一定要抓住刺客,為他報仇!對待刺客絕不能手軟,刺客是誰呢?二中隊的李小五懷疑最大,他是唯一的被懷疑對象,我請求大隊將他抓捕……”
張健一聽此言,心說:果不出所料,他終于跳出來沖我們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