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讓阿姨泄題了,是你,我找你。”
“你不是在‘市青歌賽’上還拿過獎呢么,我想讓你過來一趟,聽我妹妹唱首歌,看看是不是那塊料。”
魏翔想起來了,大概在幾年前吧,還上大三的時候暑假回家參加過一回市里舉辦的青年歌曲大獎賽。那從小就在音符里長大的魏翔還不橫掃,幾乎沒費什么勁兒就拿了個第一,當他屁顛屁顛把獎杯拿回家給老媽看的時候,身為藝術家的老媽眼皮都沒抬。
只說了一句‘去幫我把柜子收拾收拾’。
魏翔去了,在柜子里翻出來個箱子,里邊有厚厚兩疊證書,從幼兒小提琴大獎賽到全國十佳頭名應有盡有,可氣的是,老媽竟然都沒拿過第二!
“大劉,你是不是鬧呢?那青歌賽是咱們市舉辦的,什么都不算,又不是全國青年歌手大獎賽的冠軍,你這讓我去了還不得耽誤了孩子么。”
“也沒說讓你怎么著啊,就讓你來聽聽,什么音準啊、律動啊什么的,我們一家子都是粗人,不是聽不明白么。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過來吧。”
這還推不開了,人家把電話給掛了。
魏翔嘆了口氣,穿好衣服后,留下一句:“媽,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啊。”轉身離開了。
聽到門響,魏翔老媽伸手指著門口,一臉氣呼呼的模樣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又走了,晚上回來指不定又得喝成什么樣呢。”
老魏倒不當回事:“行了,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幾個狐朋狗友啊,人家年輕人往一塊聚是他們的事,你年輕的時候不出去玩么?”
“那我也沒喝多了回家啊。”
“男孩子和女孩子釋放的方式不一樣,你就算不喝酒,是不是也……”
老魏愣住了,他想起來了:“對了,你是怪胎,一天練琴練16個小時都不累。”
“說誰怪胎呢?”
魏翔老媽一瞪眼,老魏就老實了:“我,我是怪胎。”
“你還真是個怪胎,平時也沒看你多努力寫作,竟然成了作家。”
老魏沾沾自喜:“這就是天賦。”
“這話算說道點子上了,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沒看出來么?咱兒子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卻天天做著明星夢,再喝點酒,他心里能不難受么。”
老魏家,幾乎一家子都是天才,魏翔的母親經常說在家里,自己的天賦是最差的。是,這話說的沒錯,在一輩子沒怎么努力過卻已經是獲獎作家的老魏面前的確如此,更何況還有個不怎么用心演戲也能拿下最佳女主角的姐姐。
在這樣的家庭里,魏翔的壓力可想而知,不過,時常小心翼翼的卻是他的家人,他們生怕哪做得不對、說的不對傷了他的自尊心。
幸好,現在的魏翔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魏翔了。
“好了,孩子的路你就讓他自己選吧。”老魏安撫著說了一句后:“我去給這臭小子收拾收拾房間,你收拾菜吧。”轉身走出了廚房。
老魏很慣著自己這個兒子,他總覺著魏翔這小子的懶散性格最像自己,這才允許他放任自流。同時也期待著他能和自己一樣,在某天突然覺醒什么天賦似得,一順百順、一通百通。
擦桌子時,老魏碰了一下筆記本電腦的外接鼠標,這才想起前些日子兒子因為漏電進醫院的事,琢磨著是不是該給他換一臺電腦的那一刻,屏幕亮了。
“好聲音冠軍魏翔因玩電腦游戲時觸電住進醫院”的新聞彈窗正出現在屏幕上,一看見自己兒子的名字,老魏抓緊看了兩眼,可這個時候電腦卻沒電了……根本沒看全整個新聞。
“媳婦,你兒子好像又拿了一個比賽的冠軍。”
“什么比賽啊。”
“好像叫‘好聲音’。”
好聲音?
魏翔老媽非常確定自己沒聽說過以后,沒當回事說了句:“估計又是哪的小比賽吧。”
“應該是個小比賽,舉辦決賽的地方我都沒聽說過,叫什么上海。”
“上海?一聽就不是什么大地方。”
魏翔的老媽非常自信的說了一句后,還是很想知道的問道:“你仔細看看,到底是哪的比賽。”
“看不了了,電腦沒電了。”
“沖啊,筆記本電腦那玩意兒又不用沖多長時間,插上電源就能開機。”
“那我沖上了啊。”
魏翔母親卻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攔了一句:“還是別沖了,別到時候讓你兒子知道了,再因為這個小比賽翹尾巴。我跟你說啊,一會兒你兒子回來就當不知道這回事聽見沒,男孩子不能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