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鈞應付完了主要領導和投資人后,助理開始把那些想要過來溜須拍馬屁敬酒者都堵在了一邊,給這兩個人完全留出了空間,此刻,他才開始專心致志的跟梁雅說話。
“跟我道歉?”
陸大鈞風度翩翩回應道:“沒錯。之前排練的時候我對你太嚴厲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原諒,那為了演出的精彩呈現,是想讓觀眾得到最好的精神享受。”
“人活著一輩子已經很累了,要是連演唱會都得不到最精致的表演,還有什么意義呢?”
人活這一輩子已經很累了……
這句話一遍一遍在梁雅耳朵里重復,她是覺著很累了,那個橫吃飛醋的男人讓自己太累了,累得都懶得解釋,明明沒什么本事卻還要……
她低下了頭,逐漸屏蔽了周圍的聲音,耳側,只剩下了陸大鈞。
“之前我和你說的問題考慮好了么?”
“憑你的水準,真的可以來京城稍微學習一下,之后無論是想進西洋樂團或者是京城的文娛團體我都可以幫忙。在梁城,太委屈你了,我們不應該讓地域限制才華,讓身份控制了成就,歐洲那么多音樂家能夠功成名就不還是因為可以為貴族演出么,不然,誰知道他們是誰?”
京城……才華……身份……
梁雅想起了這座一共也沒有幾條街道的小城市,更想起了每天練琴十六個小時的自己,還有最后,那剛出現就被排擠出腦海之外的結婚證。但,大腦仿佛要和自己作對一樣,結婚證剛消失,老魏的面孔就隨之出現……
他在很溫柔的和自己談論朝花夕拾、小橋流水,盡管梁城沒有雕梁畫柱的金碧輝煌,卻自帶一份安靜祥和的與世無爭。
可……那至高的藝術殿堂怎么辦?
自己還要去追求么?
梁雅的整個思緒被瘋狂拉扯,她都覺著自己好像是就要被撕碎了一樣。
“小雅,我有點累了,你想回去么,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回家?
如果今天沒有和老魏吵架,假如那個家依然和諧、溫馨,怕梁雅會立即起身離開,可這一次,她遲疑了。
“或者,去我那兒坐坐,我們詳細聊聊去京城學習的事?”
陸大鈞已經開始收網了,在這個娛樂業還不怎么發達的時代,他還未曾失手過。
“我回家。”
正當陸大鈞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刻,特殊的年代幫了老魏一個大忙,在這個年代里,離婚是非常丟人的事,出軌的女人還叫破鞋,但凡你在婚姻狀態下與其他人發生了一些什么就代表著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這枷鎖死死禁錮著梁雅,令其動彈不得。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