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不像買東西的,倒像是挑釁的。
“何娘子!”
高仁只喊了一聲,沒有說其他的話,但何湘云也聽出了他的意思。
要是有人敢找麻煩有他在,他米店少東家不是什么好惹的。
謝宴哼了聲,啪的打開折扇,狂扇了幾下。
管他們打哪兒來的,有他在用得著別人給何湘云撐腰嗎?
高仁用帶著鄙視的眼神打量他,身上瘦的不剩二兩肉,就這,哪怕是當墊子給何娘子墊都不夠格。
謝宴扇子扇的頭發亂飄,敢說他不夠格,他又算個什么東西?
兩人也不知道起什么勁,反倒內訌起來,被保護的對象何湘云半個眼神都沒給這倆,也沒注意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斗爭。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何湘云早就明白這句話,要是敢找麻煩,有膽子倒是可以試試。
“你們確定要包圓?”
六子道,“那是,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以為我們出不起錢?”說著,拿起錢袋晃了晃,沉甸甸的。
“那好吧,要辣的還是不辣的?”
另一人道,“男人就得吃辣的才夠味兒!”說完舔了舔嘴角,自以為魅力無邊的朝著何湘云挑眉毛,實際上油膩死了。
讓羅扇把剩下的串串香全都遞過來放在香辣鍋里煮,接著把剩下的二十二份涼皮切好、打包。
涼皮都是整整的一張,有人要買需要現切。
為了方便客人帶走,何湘云摘了不少荷葉,洗干凈正適合當打包袋,折好用草繩一捆,拎著就能走。
低頭切涼皮,放黃瓜、面筋,再撒調料,動作利索,一雙玉臂如翩飛的蝴蝶,衣袖時不時滑落,露出顯瘦白皙的胳膊,有種獨特的美感。
六子右邊的男人一張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抬起手擦了擦,恰好被謝宴看到。
謝宴可不會認為這個男人跟他一樣,是被好吃的給饞的。
擦口水的動作如此猥瑣,簡直丑的不忍直視。
“何美人兒,這個是什么?”又粗又臟、指甲里滿是泥垢的手指指著面筋問道。
何湘云皺眉,還是答道,“面筋。”
聽她如此乖巧的回答,男人還以為她是好欺負的,繼續問道,“什么是面筋,怎么做的?美人兒給我們講講唄。”
人長得漂亮、說話聲音也好聽,雖然有孩子了,但那又怎么樣,怪不得大當家讓他們查探情況呢。
何湘云卻不好好答了,“你管我怎么做的,說了你聽得懂嗎?”
呦呵,這性格,小辣椒啊,他們是誰?土匪,就喜歡辣的!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們聽不懂,看不起我們啊!”
何湘云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夾菜的夾子一放,“你們到底還買不買,要買就閉嘴,不買就滾!”
她又不是賣不完,才不看這種惡客的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