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實在是不敢相信,季辰堯又不是不知道,姜陶夭只是一個孀居的寡婦,多少人猶恐避之不急,季辰堯居然上趕著娶她?
姜瑟瑟也忍不住開口,“儀王殿下,您糊涂了吧?這姜陶夭可不是什么清白姑娘!”
季衡沒有回復,季辰堯再度一拜,“兒臣懇請父皇允準。”
他是鐵了心的要娶姜陶夭為王妃。
季衡吸了口氣,坐回到椅子上,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季辰堯,許久才緩緩道出一句,“準。”
“兒臣謝父皇成全。”說著,季辰堯起身,瞥了姜陶夭一眼,又道,“王妃昨日才到京都,舟車勞頓,身體尚未恢復過來,兒臣先帶王妃回府休息。”
季衡點了點頭。
季辰堯攙扶著姜陶夭起身,離開了長樂宮。
眼睜睜看著姜陶夭被季辰堯帶離長樂宮,姜瑟瑟頓時著急起來。
“陛下,姜陶夭如此不祥,又把趙王害成了這個樣子,怎么能讓她這樣離開?”
季衡瞥了姜瑟瑟一眼,眉宇間掠過幾分不悅,“自己當年做了什么事,心里邊沒點數?”
趙王季建元是季衡最寵愛的兒子,當年他給姜家賜婚,娶的明明是姜家嫡女,可是偏偏在這種關頭,姜家嫡女姜陶夭卻出現了不貞的丑聞,委身了一個侍衛,嫁給季建元的卻成了姜家庶長女姜瑟瑟,姜陶夭從此下落不明。
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點貓膩,但是這一切并沒有影響到他的皇權穩定,而季建元也剛好對這個庶長女挺滿意的,索性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去管這里邊的小九九。
“我……”姜瑟瑟被季衡的這一句話給嚇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卻被季建元拉住。
“算了,先讓她活著逍遙這兩天,咱們再想辦法。”
姜瑟瑟心有不甘的朝著長樂宮門口看了一眼,咬牙點了點頭。
離開長樂宮沒多久,姜陶夭就上了馬車,寒意再次從四面八面的席卷過來,難受的她快喘不過氣。
她完全沒有想到,見到昔日的仇人,原主的反應居然會如此的強烈,原主是有多恨啊!
擔心被季辰堯發現自己的異樣,姜陶夭悄悄拿出銀針在自己手臂上的幾個穴位扎了下去,稍微的壓制了一下體內的陰寒之感。
這樣一路撐到儀王府,姜璇兒早早地就在王府門口等候,瞥見姜陶夭的馬車出現在大路上,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小姐,你怎么樣?”姜璇兒打開車門正要攙扶著姜陶夭下車,注意到姜陶夭難看的臉色,頓時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姜陶夭臉色蒼白,無力地搖了搖頭。
“我馬上去給你準備熱水和藥材。”
說著,姜璇兒攙扶著姜陶夭下了馬車,走進了王府。
這一幕剛好落入了季辰堯的眼中,季辰堯收回視線,繼續聽著林管事的匯報。
沒過多久姜璇兒就準備好了熱水和藥材,熱氣激發了藥性,浸泡在熱水中,姜陶夭體內那種陰森刺骨的感覺也漸漸地散去了。
只是她的心中仍然有一口郁氣久久不愿意散去。
姜陶夭深吸一口氣,舒緩了一下身上的酸痛,她閉上眼睛,就著帶著藥氣的熱霧,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