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城,作為衛郡第一大城,亦是衛國國都。
其地處衛郡核心,四通八達,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有巨鹿在手,可控衛郡,并以此為中心,北據雁門關,東據燕山山脈延伸下來的屏障。
往西,可圖謀河套富饒之地,往南,可逐鹿中原。
但此時此刻,巨鹿城已在建奴人的重重包圍之下。
本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雁門關,衛國何至于此。
可那雁門關守將,乃衛國國舅,此人見到如此之多的建奴人,竟是直接棄城而逃。
失去了主將的咱們守軍,根本無心抵抗。
連建奴人都沒有想到,竟然能夠這么輕松就能將其攻下。
與契丹、烏桓人不同,建奴人久居白山黑水之間,過著半漁獵半農耕的生活。
其生存法則嚴苛,這也讓建奴每一個成年男子,都有了極為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作戰技能。
而契丹、烏桓這些人過度依賴馬匹,反而養成了草原人“打不過就跑”的習慣。
所以東胡之中,論陣地戰,當屬建奴人最為厲害。
建奴人口稀少,嚴酷的生存環境也讓他們的人口增長緩慢。
所以能夠成軍的建奴青壯,一般不會過萬。
否則,當年渤海國何至于被契丹人所滅,建奴又何至于到現在都沒能擊敗契丹,重新建立渤海。
渤海八旗,到了建奴這兒,經過多年休養生息,也只堪堪建立了四旗。
這一次,長白宗瀚帶來的,是他的本部兵馬,正白旗。
以及他的弟弟,也是建奴未來的將星,長白宗弼。
正白旗和鑲白旗,亦是王庭的本部,共一萬人。
建奴內部,也有爭斗。
長白宗瀚的王位,是通過殺了他的叔叔得來。
此次瓜分烏桓,他之所以只帶本部,有不讓其他兩旗染指烏桓斬獲的意思,更多的則是賺取威望。
這也是他為何那么痛快,就同意和屈律大石,共同南下的原因。
在攻下雁門關后,衛國組織了一次反抗。
然而長白宗弼的鑲白旗,是仿造燕國的鐵浮屠所建立的重裝部隊。
只知一個來回,便將衛國兩萬主力大軍沖得潰不成軍。
長白宗瀚見遼軍如此難堪,便不慌不忙地率軍在雁門調整,讓長白宗弼趕著衛國潰兵,先行前往巨鹿。
并且再三叮囑長白宗弼,不要著急攻城。
若衛國有援軍前來,也不要擅自與其交鋒。
一切都要等他調整完畢,到時候合兵一處了再說。
巨鹿在千年前大漢還未建立時就存在的雄城,長白宗弼來到城下后,只能在外扎營,駐足不前。
建奴人善于野戰,長白宗弼自信,哪怕面對突厥和鮮卑人數倍于他的鐵騎,他也敢與之一戰。
但這攻城,長白宗弼卻是毫無頭緒。
無論他讓人怎么喊話,衛國君臣也置之不理。
在來巨鹿之前,他根本難以想象,城池居然能夠建得如此恢宏。
“這巨鹿城如此之大,里邊的王宮也不知有多奢華。”
站在城外,望著巨鹿那緊閉的城門,長白宗弼不禁感嘆了一句。
身旁,一個猛安爽朗一笑:“總比咱們黃龍城要大很多。”
黃龍城是建奴在渤海滅亡后,新建的國都,如今是除了契丹升龍城外,關外最大的城池。
“哈赤,這衛國人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俺看他能在這烏龜殼中躲多久。”
長白宗弼盡管很想進城看看,卻也不著急。
攻下雁門關過后,得遼軍糧草輜重,一路劫掠到巨鹿城,他所獲物資不知凡幾。
這些東西如果帶回建奴,足夠讓長白部過上兩年的好日子。
他和長白宗瀚想的是,既然來都來了,這衛國之地,要是扔了豈不是可惜?
據說神州的那些王宮中,財富和美人數不勝數。
建奴本就人口稀少,要抓了遼國三千佳麗,回去分給部里的兒郎們,豈不美哉?
“稟二太子,東邊來了一伙大軍,看其軍旗,像是漢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