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竇見他裝傻,笑了笑,手指微曲扣著床榻:“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問了。”
頓了頓,他說道:“你能看見鬼物,對么?”
“鬼物?抱歉,我真看不見。”良鼬實話實說,除了在副本里,那死嬰現實中長什么樣他還真沒見過。
方竇不置可否:“如果你看不見,那么你也理應不該知道死嬰的存在,并且還收容了它。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良先生,你是一個隱藏在民間的清道夫,我沒說錯吧?”
見他一臉認真的說出這句話,良鼬很是沉默。
方竇伸出手掌,一疊文件憑空出現在手中,瞧見病榻上的人目光訝異,心想這家伙真會演戲。
“不用裝這么驚訝,小小的空間技能而已,想必你也會。”他將一份份文件擺在床單上,道:“良先生,我已經把你在玄國的所有資料全部調出來了,無父無母,高中輟學,職業是一名寫手,擅長靈異風,三個月前遭遇了一場車禍,癱瘓在床上至今。老實講,你的履歷很正常。正常的有點不太正常。”
“...”良鼬沉默半響:“那我怎樣才算正常?”
方竇手指敲著床:“從你那天在地鐵收容了鬼物開始,你的一切行為在官方眼里都不會正常。”
良鼬道:“所以那天我不該救你,對么?”
“從某些方面來說是的。”方竇微笑:“但也正是您的搭救,讓我活了過來,我在這里向您道謝。”
他起身,長長鞠了一躬。
良久后,他又坐了回去:“但私歸私,公歸公,我們國家的制度你應該懂,身為清道夫...”
“等等,能給我詳細解釋一下你們官方定義的清道夫么?老實講,我懵的很。”良鼬伸出手打斷他。
方竇楞了一下,但臉上也沒有懷疑的神色,民間有不少半途覺醒天賦,能看清鬼物的人,他們是清道夫,卻不知道自己是清道夫。
究其原因,是因為清道夫這個稱呼未曾公開,且是官方定義,所以良鼬不知道也沒什么值得懷疑的。
“清道夫就是能看見鬼物,并且能夠修行的人。”方竇說:“良先生,從你覺醒,能看清鬼物的那一瞬間,你就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滿地都是鬼物。”
“鬼物?”良鼬問。
方竇這才眉頭皺了一下,難不成良鼬是一個半覺醒的人?
介于覺醒和未曾覺醒之間,只能看到一些特定的鬼物?
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方竇決定還是從頭說起:“良鼬,世界上,是有鬼的。而且鬼無處不在。”
良鼬眼眉一挑:“你打個比方?”
方竇看向良鼬頭頂的天花板:“你的頭上,不就有一只吊死鬼么。”
良鼬一驚,猛地抬頭,空無一物:“你嚇我呢?”
“不,是真的有吊死鬼。”方竇撓了撓頭:“看來你還沒有完全覺醒。”
他的手里再度出現了一副墨鏡:“來吧,戴上它,這是牛眼淚加上烏鴉眼煉制的陰陽鏡,能夠看到它們。”
良鼬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來,放在手心看了看,發現和方竇戴的墨鏡一模一樣。
“戴上試試吧。”方竇向上面指了指。
良鼬戴上,接著往頭頂一看,直接我勒個大曹,嚇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