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牧的問題梅雨桐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種……無解的，沒什么好辦法。”
陳牧一時默然。
“為什么會這樣？”
他是真的很疑惑。
從兩百年前穿越來的天王顯然沒有經歷過網絡時代的瘋狂，根本理解不了這種粉絲效應下的狂熱。
在陳牧的視角里他跟水獺戰隊根本沒什么交集。
對方來邀請他，因為開的條件太霸道，他不愿別人插手他培養精靈的計劃，所以拒絕了，事情就這么簡單而已。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肖璐看著他的樣子，忽的嘆了口氣。
你原來也有應付不了的事情啊，只有這個時候才感覺你真正像個十六歲的少年——她沒來由的想到。
“這是沒辦法的事，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子的，粉絲效應能給俱樂部帶來巨額的經濟收益，所以他們樂意推動這些對立和矛盾，哪怕當事人實際上并不想挑事。”
聽到這兒陳牧的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
“你是說這事是水獺戰隊做的？！”
梅雨桐聳了聳肩，“跟戰隊選手無關，但肯定跟戰隊運營有關，現在這些俱樂部的運營都特別喜歡搞這種飯圈模式，越狂熱的粉絲消費購買力越強，對他們來說病態的粉絲才是最優質的粉絲。”
老實說陳牧這會兒已經開始生氣了。
“就因為這？就因為這就可以隨便拖不相干的人下水嗎？有什么勝負不能擂臺上解決？搞這種名堂算什么？！”
對此肖璐只能回給他一個“你還太年輕”的眼神。
“天下烏鴉一般黑，現在每家俱樂部幾乎都是這樣的，你當下的這場節奏，我們這邊的運營說不定也有推波助瀾呢。”
她們兩個一個職業生涯好多年、一個打職業之前就是網上的陰陽大師，對這種事早就看透了看淡了，心態圣如佛。
唯有陳牧這個沒怎么經歷過網絡沖浪的懵懂“少年”此刻仍舊有些意難平。
他隨即也掏出了手機，打開群，一條一條的看過那個粉絲的求助發言。
這個女孩他記得的，現實中的名字叫柳鶯雯，是最早在金秋杯海選時就加他好友的一個高中女生，很早很早就開始喜歡他了。
尤記得當初他剛開始直播還沒什么人氣時，就是這個姑娘和她班里的那些同學幫忙給他做了錄像集錦，發去各個視頻網站投稿，還配了音樂、剪輯，做的特別用心。
給他拉來了直播的第一波人氣。
這是一個即使陳牧很少上網也仍然會一直記著的粉絲。
但她現在在群里無助的像一只遭遇惡龍的豆豆鴿。
僅僅只是因為在出了節奏之后不服氣的幫陳牧多說幾句話，太年輕被人套出了信息，結果就被對面一小撮狂熱的粉絲給曝光了。
一直往上翻，陳牧把整整一下午的群聊記錄都看了一遍。
看完桌上打的飯菜都涼了。
“我能做些什么？”他抬起頭來冷漠的問梅雨桐道。
梅雨桐飯后咬著奶茶吸管，很無奈的回答道：“老實說你現在最好的做法其實是什么也別做，做越多錯越多。”
陳牧沉默。
他不傻，稍加思索便明白了梅雨桐的意思。
肖璐也勸道：“狂熱的粉絲每家戰隊都有，提醒群里那孩子以后注意些吧，這種事碰上了只有自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