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也從百姓的聊天中大概知道些時事,比如袁世凱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
他又問:“對了,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養雞場?”
第二天,
天一亮,張文騎著自己的洋車出門,直奔養雞場而去。
這是個大型的養雞場,在榮縣外頭,但離得不遠。
附近有些瓦房草屋,住工人的。
剛靠近就有一股臭轟轟的雞屎味兒。
“找誰?”看門的膀大腰圓,手里提著根木扁擔,好似門神。
“我是來應聘工作的。”
張文說道:“我來殺雞。”
“殺雞?你等等。”
過了一陣子,出來個皮包骨的老頭,老頭上下打量張文:“一個月兩塊錢,不包吃住,先掃雞糞,另外如果偷雞糞,得去衙門!”
他是瞧張文看著細皮嫩肉,不像干過活的樣子。
“怎么稱呼?”張文走過去問。
對方身上聞不到雞屎味兒,應該是管理人員。
一旁看門的插了句話:“這是咱們劉老,老板的岳父!”
“噢!”張文點點頭,雙手握住了劉老的手。
別人看不見,但劉老卻察覺到張文握著自己的手里,有幾枚沉甸甸的東西。
“什么意思?”劉老小聲問。
“這么回事兒。”
張文湊到劉老耳邊,小聲說道:“我媳婦兒得了癔癥,請了道長,道長說得要雞的新鮮心尖兒血熬藥,一百滴熬一碗!”
他面露愁苦:“一天就得一百只雞啊,我家里可掏不出這錢,所以想讓您來發發慈悲。”
劉老一瞇眼:“咱們養雞場供著整個榮縣大大小小的客棧,酒樓,還有周圍的鄉鎮,得十幾萬人,每天出欄的雞就有幾千只!”
他說道:“心尖血熬藥我沒聽過,不過……”
張文一掏兜兒,又送上十塊。
劉老滿意的點頭:“你這不算什么事兒,跟我來吧。”
“哎,謝謝劉老。”
有劉老帶路,二人到了一個窩棚里,里面暖氣哄哄,一股撲鼻的雞屎味兒。
劉老捂著鼻子,說道:“那些大掌柜,一般都要活雞,不過酒樓里開銷大,要褪毛的死雞,你跟著孫來財學一學怎么殺雞,可勁兒的殺!”
張文點頭:“謝謝劉老。”
等劉老離開了,張文看向劉老指派的孫來財,四十多歲,頭發有睫毛長,光著膀子。
“來,我教你殺雞,褪毛。”孫來財一指旁邊關了滿籠子的雞,說道:“抓著雞翅它不撲騰,你瞅著,手掌攥著雞,拇指壓著雞頭,這只手刀片一勾。”
只見孫來財先提起一只雞來,左手抓著雞翅膀,大拇指翹起來壓著雞頭,叫雞頭壓在后背上,脖子拱出來,然后孫來財右手拿著一把冒寒光的刀片,“噌”的刀在雞脖子根前一劃,接著把雞丟進了一旁的大缸里。
雞在缸里撲騰,沒一會兒就斷氣兒。
孫來財彎腰把雞拿出來,說道:“斷了氣丟這里,等會兒燒了熱水潑上去,手一搓就褪毛。”
他抓著已經斷氣的雞,舀了一盆熱水,一潑,一泡。
嘴里:“嘶嘶”的吸著涼氣,手底下活卻很快,眨巴眼的功夫,雞毛就脫干凈了。
“然后就是刨內臟。”
等他一趟連教帶做弄完,也沒花幾分鐘的功夫。
但張文是來殺雞的,可不是來干活兒的,他走到孫來財面前,左右看了看,才把兩塊錢塞過去,并把自己來時的那番說辭又說了一遍。
孫來財一個月也才三塊錢,聽見張文說只殺雞,還給自己錢,笑的能看見后槽牙,嘴里連連說沒問題。
有孫來財幫忙,張文也開始了殺雞。
“經驗值+1”
“經驗值+1”
“經驗值+1”
“……”
一個上午,張文殺了足有200只雞,直到孫來財喊先等等,缸放不開了才停下。
“這已經比得上三分之一個任老太爺了。”
張文看見猛增的經驗值,心里頭一喜,他心里暗道再有幾天功夫,肯定能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