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早就聽的一愣一愣的了,他說道:“聲叔,戲臺子收不完,最快也要到晚上的。”
看聲叔的表情嚴肅,班主問道:“聲叔,是不是真有那么急?”
聲叔嚴肅的點點頭,說道:“昨晚扮包公審鬼的時候,你們也聽到了,此地是個萬人坑,恐怕難纏的小鬼不止這一個,時間一久,我們都要倒霉!”
“那就趕快搬吧!”
戲班全員馬不停蹄的收拾東西,既然錢他們已經領到了,自然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臨近二更天。
忽然!
妖風大作!
眾人耳畔隱隱能聽見譏笑聲。
“跑?跑的了嗎?”
聲音忽遠忽近,與陰風摻雜在一起,凍的人手腳冰涼,嚇得人丟魂舍魄。
“真來了!”聲叔攥緊了手里的老煙袋,望著戲臺子里胡亂搖擺的旗幟。
花槍也哆哆嗦嗦,像是要跳起來。
而在戲班門口,有一個身影進來。
“你這個混蛋!”
阿貴大怒,指著那身影罵道:“虧我埋了你的尸骨,沒想到你們做鬼的都是不講信用的混蛋!明天我就去把你的骨頭挖出來,燒成灰,給你揚了!”
“阿貴,別罵了!”聲叔在旁拉了拉阿貴的袖子,小聲說道。
“啊?”阿貴一愣。
“你看周圍。”
陰風忽然消散,一桿桿花槍也沒了動靜,不再動彈。
豎起來的旗也緩緩落下。
刺骨寒冷驟然消散,譏笑聲也瞬間清散。
“聲叔,這是怎么回事?”阿貴不解的問道。
“你,罵錯人了!”
聲叔趕緊往前走了兩步,抱拳說道:“先生,不好意思,年輕人有些事情不順心,剛巧您從門口進來,產生了誤會,希望您別往心里去。”
等聲叔走到門口時,才發現來人是個年輕男子,一身長袍,腰間掛著一個紅皮葫蘆。
而在其身后還跟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衣里,頭戴斗笠的壯漢,好似一座高墻,站在男子后面。
年輕男子輕輕搖頭:“惡鬼作亂嘛,理解。”
他找了一條凳子坐下,黑影壯漢則跟著他站在身后,一動不動。
抬手一拍桌子。
“啪!”
包括聲叔等人,心底一顫,不知眼前這位是想干什么。
此人,自然是準備先去榮縣一趟,看一看舊友,順帶乘火車去浦東的張文。
“出來吧。”張文說道。
以張文“返虛期”的氣勢,便是暴露一絲,也足以讓暗中盯著此處的小鬼,魂飛魄散了。
鬼霧彌漫,一只白面白毛白衣,碧綠牙齒,通紅血眼的惡鬼,哆哆嗦嗦出現,跪在地上。
“鬼!”阿貴大叫著。
聲叔距離最近,也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兩步。
聊鬼說鬼,是膽量。
但真看見鬼卻沒有不怕的。
可是一只兇神惡煞的惡鬼,為什么會懼怕眼前的男子?
阿貴等人想不通。
“先、先生!”
惡鬼顫顫巍巍,抬頭看向張文,然后又挪著腦袋看向一旁動也不動的黑影:“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