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一度懷疑這條狗子是啞巴,或許是聾子,但都得不到實際的證據,因為侯叔對它特別愛護,勝過雞王的寵愛。
她根本沒多少機會靠近狗子,就算接近了,狗子也不理睬她,甚至沒把她的試探放在眼里,簡直跟侯叔一個樣!
冷晏兮翹首一看,棚架上的紙袋沒在,看來侯叔還是接受她的謝意!
冷晏兮瞇瞇一笑,哼著歌謠沖雞王擺擺手,順便也跟傻不巴嘰的狗子挑挑眉示意。然后,回屋里看了一會陸夫人前天送的硬皮而精致的書。
這本書有些年代,書頁泛黃,透著陳年的沉甸,和著墨香,令人嗅到一股特別的味道,既似草藥清淡,又如調粉香料。
冷晏兮隨意翻開,原來是手抄本的三十六計。
上半部是由宋體和魏體所出,下半部卻是楷書和行書的字體,她有些奇怪,又暗暗驚嘆。不由翻到最后一頁,終于看見字體者的名字:諶瞻先生。更奇怪的是,諶瞻先生四個字居然用小楷書體注上,說明字體者的名字是后來擁有者或仰慕者另注。
冷晏兮見到翻譯作者的名字,直覺告訴她,這個諶瞻先生是個女士。
在致遠女子學院時,她翻閱資料知悉,對于一些學識淵博,德高望重的女學者,敬仰者往往尊稱她們為某某先生,既表示崇尚的尊榮,又表達了贊賞之情。
但這個諶瞻先生為何不愿署名?而最后又是何人為之注上姓名?
冷晏兮捧著沉重厚實的書,倒沒看幾個字,卻在這個諶瞻先生署名之事而深思較真。
晚飯的時候,冷晏兮發現侯叔居然又在,咦,這老頭,氣色不錯,該不會是被她的幾塊鮮蝦餅給收買了吧!
冷晏兮一看:哇呀,這也太豐盛了吧,莫名感覺像是最后的晚餐。
她一一請教了嵐姐,才知道這些佳肴的名稱,什么玲瓏戲珠:蓮藕孔灌肉末玉米,五彩繽紛:青紅椒炒魚片。花香鳥語:蝦仁點綴燉雞蛋,一帆風順:竟是鵝掌白菇湯。白雪皚皚是糯米團,金秋霽月是桂花糕,國色天香是芝麻糖麻花,花好月圓是花生湯圓…
冷晏兮咋舌:“嵐姐,你都可以做御廚了!”
她的話剛落音,侯叔幽幽來了一句:“怎么,你想當女皇?”
冷晏兮猝不及防愣了一下,很快又釋懷,當下也不惱,而是仔細想了想他的言外之意。再三確定他沒有任何敲打的意思,冷晏兮故意拉著嵐姐的手,笑著糾纏:“哎呀,光聽這些名稱就讓人心情愉悅,昨晚我竟顧著吃,你給我說說年夜飯的菜名都叫什么?”
“你又不會做飯,聽太多菜名,混了也不知道,到時候張冠李戴…”嵐姐笑著打趣。
冷晏兮想想也是,卻又不依不饒:“你若肯教我這些拿手菜,我不就會了嗎?再說,光聽著這么新奇的菜名都能增加食欲。”
“吃飯吧,邊吃邊聊。”陸夫人含笑說道:“阿嵐這手藝,你要想學,沒有三年五載是達不到這般形狀逼真,色澤香味俱全的手藝。”
“那可好,我就賴著夫人身邊,嵐姐豈能不教我!”冷晏兮說著咯咯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