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度點頭,“幾位去徐家問過便知。”
…………
徐家,徐大娘站在大門外憂心忡忡,翹首以盼。
“阿默,為何我們不親自去府衙求赦?府君若不來可如何是好?福兒會不會又被抓去?”
“阿福哥畢竟真的殺了人,我們自己巴巴跑去求,效果會大打折扣。”
按現代法律來說,他這個應該算防衛過當吧!
扶著徐大娘胳膊,張默安撫道:“您放心,就算府君不來,王使君也一定會來的,縣里判得不公,使君會咱們做主的。”
這時候刺史的職權不就是監察地方,再加上破城之功,若是這樣都不能求赦免,那只能去落草為寇了。
徐福站在院子里,看著為自己憂心的一老一少,突然覺得他十幾年來都活錯了。
仗著點拳腳功夫打退幾個地痞算什么?到頭不過是連累家人。
拳頭,并不能解決一切麻煩,如阿默那般兵不血刃騙退數萬賊兵的萬人敵之計,才是今后他該學習的。
巷子后有喧囂聲傳來,張默扶徐大娘進院子,剛把門關好,馬度大嗓門傳來,“阿母,阿默,快掃榻上茶,有貴客來訪。”
“來了來了!”徐大娘抓著張默胳膊,滿臉喜色。
張默拉住急著要去開門的徐大娘,“阿母,淡定,莫要歡喜,要惶恐。”
徐福打開院門,外面除了馬度等人,還站著兩位老者,一個大胡子將軍和十來個軍士。
馬度熟練把客人讓進門,介紹道:“這位是豫州刺史王使君,這位是咱潁川太守李府君,特地來見阿默的。”
徐家人平時見個官差都害怕,更何況這兩位響當當的大人物,不用張默提醒,已誠惶誠恐跪下磕頭,磕磕絆絆道:“見、見過使君、府君。”
“快請起!”王允伸手虛扶,目光落在張默身上。
小娘子八九歲模樣,長得極是漂亮,尤其一雙眼眸,里面似藏著無數星辰,亮得逼人。
李旻等也都注視著張默,因為整個院子就這一個小娘子。
“這便是出計策之人?”
王允轉頭問馬度,雖然已知道出主意的是個小娘子,可這年紀也太小了些。
他們幾個在城外苦思破敵之策而不得,小娘子卻不費一兵一卒便讓蛾賊們自潰而逃,這等妙計,豈是她能想得出來的?
“正是!”馬度帶著幾分驕傲道。
王允和大胡子還在懷疑,李旻已邁步上前,“小娘子一計救我陽翟百姓和無數將士性命,老夫在此謝過。”說著,彎腰拱手,鄭重行了一禮。
張默忙側身讓過,“府君折煞小女了,不過是耍了些小聰明,不敢當,不敢當。”
“是不敢當……”那大胡子將軍目光銳利盯著她,沉聲問道:“小娘子是如何想到以張角之死來亂其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