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費力扛起鋤頭,刨倒一株黃菊,呵呵笑道:“是挺費力的……咱還是認字吧,認字……”
跟許褚學武的計劃落空,張默只得把主意打到王允身上。
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誰知才一開口,王允立即爽快答應了,張默正高興著,見他拿了把短劍遞給她,他自個兒耍起手中五尺寶劍,一邊對她道:“跟義父學。”
“這……”張默臉上笑容僵住,這五倍縮放的慢動作,怎么看怎么像前世廣場舞大媽耍的切西瓜劍法。
“義父盡可耍快些,我看得清楚。”
王允解釋道:“此乃義父每日強身健體所習劍術,只可慢,不可快!”
又一個悶雷炸下,這切西瓜劍法能用來打架?
“女、女兒還是不學了,回去練字,練字……”
正準備溜走,院門外急匆匆進來一仆從,拱手行過禮,稟道:“使君,趙府君差人來稟,管亥說有要事欲告知,但要求您親自去見他。”
“可有說何事?”王允收起切瓜劍,隨手放在旁邊案幾上。
仆從搖頭,“只說一定要見您。”
“嗯,知道了!”王允淡淡應了一聲。
管亥?青州黃巾渠帥?張默邁出去的腳步一頓。
據她所知,孔融在北海國任國相的時候曾被管亥圍于都昌,后派太史慈突圍往平原縣向劉備求助,劉備發兵解圍才擊退管亥。
這是發生在董卓總攬朝政之后,現在管亥是還沒做到渠帥的位置就被擒了,難道因她的參與,已經在無意中改變了歷史?
她收回腳,又蹭到王允身邊,滿含期待看著他,“義父是要去處理黃巾賊子?女兒能否扮做童子跟去看看?”
王允剛要拒絕,想到她此次立下的功勞,點了點頭,“也不是不可,不過為父可要先申明,屆時莫要被那血腥嚇得哭鼻子,丟為父之臉。”
“不會的,義父盡管放心。”張默舉手保證。
來這亂世近半年,她見過的血腥場面還少嗎!
府衙大牢和前世電視上看到的牢獄差不多,昏暗、潮濕,血腥味、腐臭味、霉味混雜其中,讓人聞之作嘔,昏黃火光下,偶爾還能看見乳白色、胖嘟嘟的蛆蟲在地上一扭一扭蠕動著。
嘎吱嘎吱踩死數只蛆蟲后,父女兩跟著獄卒來到一間牢房外。
將墻上的燈點亮,獄卒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恭敬道:“使君,管亥就在里面。”
說完,恭敬候在外面,眼觀鼻鼻觀心,耳朵卻豎了起來。
張默跟著進去,看到一個男子被鐵鏈鎖在十字木架上,頭發凌亂骯臟,衣服已經被鞭打得破爛不堪,身上血肉模糊,沒一塊好皮,似乎還有蛆蟲爬到他身上。
男子聽見聲響,緩緩抬起頭,氣息微弱道:“王允、王刺史?”
“正是本官。”王允負手而立,官架子擺得十足。
“聽聞使君是、是從京都來的,不知可與張讓相熟?”管亥低聲問。
“汝所說要事同他有關?”王允神情嚴肅看著他。
管亥并未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問道:“使君是不是想扳倒十常侍?”
“是又如何?有話直說,何必如此拐彎抹角。”王允有些不耐道。
管亥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笑意,“我這有彭脫和張讓私通書信,想從使君這討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