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鬃水母!古魯斯是不是你捉走的?還有我的那些同伴在哪?你們想干什么?”靈姬質問道。
“呵呵呵……”她的笑聲依然妖艷入骨:
“你是個囚徒,沒資格問那么多。”妖姬解開靈姬尾部的鎖鏈:“想知道同伴的事情先打贏我再說。我們的緣寵都是水母,這樣不算我欺負你。”
她縮下脖子,雙手在胸前緊握,背后立即伸出細密而繚亂的灰色透明的長刺。成千上萬根,而且臉色也進入戰斗模式,就像是恐怖的大刺猬。
“我的刺是有毒的,別以為我會手下留情。”妖姬做好進攻準備:“你別愣著,快變身接招。”
“我才不怕你呢!”靈姬努力變身,但只從背上伸出幾根刺:“我就是只有幾根刺也要打敗你!”她沖向妖姬。
妖姬仍站在原地,她將雙臂盤在胸前,嘴角上揚,鼻子里發出輕蔑的笑聲。這個太像自己的女孩太自不量力。在靈姬即將碰觸妖姬之時,妖姬的眼神放出犀利的光芒,背上同時伸出難以計數的棘刺,扎在靈姬的身上,手上和腳上。劇烈的疼痛讓靈姬忍不住在地上艱難地打滾,但她咬著雙唇沒有叫出聲來。
妖姬眼中露出一絲很難發現的傷心,這個倔強的小姑娘掙扎的樣子多叫人心疼。但是疼痛也是進化所需經歷的過程,何況是進化水平還那么差程度的人魚。當妖姬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之時,發現靈姬揮動僅有的幾根細刺,第二撥進攻已經展開。而且靠近的距離比第一次更近了,這一次靈姬看來要扳贏一局。只是不知她有沒有經過這一局后,面對結果的思想準備。
突然妖姬在眼前消失了,移動速度如此之快。人魚的肌肉和力量都是在水中練出來的,自然有著突出的彈性。靈姬發現不妙往后張望,已經來不及躲閃。出現在身后的妖姬密密麻麻的棘刺已經扎在他的背上,腿上和肩上。
疼痛,鉆心透骨的疼痛,伴著血和汗一起迸出。靈姬跌倒在地,咳嗽著,顫抖著喘著氣,但始終沒有叫出聲來。妖姬看在眼中,悄悄地落下幾滴淚。她把所有的憂傷壓在心底,她只能這么做。
靈姬稍稍恢復神智,便吃力的要站起來。她不在乎自己被刺了多少個眼,她只知道鐵鎖解開之后,她變身人形才有機會打敗對手,去救自己的同伴。再辛苦都不能放棄這樣的機會,但疼痛讓她站不穩當馬上又趴倒在地。她抬著頭,目光怒視這個可怕的不明來歷的對手,仍然想著繼續戰斗。
妖姬伸出幾只棘刺,慢慢靠近趴在地上的靈姬。邊走邊說:
“小姑娘,你了解進化嗎?我給你上一課吧,基因突變能使性狀發生改變,產生各體間遺傳變異。新性狀會因遷移隨基因在族群中傳遞,當這些遺傳變異受到非隨機的自然選擇或者隨機遺傳漂變影響,在族群中變得較普通或稀有時,就發生了演化。今天告訴你這個也許你不明白,但請你先記住,將來你會明白的。”
靈姬倔強的眼神依然怒視著妖姬,但妖姬并未因為對手受了重傷而放棄第三撥進攻。她伸出的長刺帶著毫不留情的鋒芒飛速竄出,這回釘在了靈姬的額心和頭頂的幾個部位。
疼痛,依然是疼痛,刻骨銘心的痛,使靈姬昏迷了。她看不見此時已經落淚的妖姬,但她感知到黑暗中發出的白光,照耀在她滿是傷口的軀殼上。漸漸地她感覺不到了疼痛,而是一種奇癢的感覺從她身上的傷口處蔓延,使她漸漸的忘記了疼痛,或者是失去了知覺。但是有一種異樣的,跟垂死毫不相干的感覺卻頗感清晰:那是妖姬那似乎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說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使人有這種感覺。還有一點就是妖姬剛剛說過的關于進化的解釋,她似乎并沒有殺死自己的打算……
一直站在靈姬旁邊的妖姬,抹干眼角的眼淚,再次打量著這個倔強的小姑娘。她要多看一眼她,甚至想一直看著她,因為她覺得自己以前看她太少了,最后幽幽的說道:
“小姑娘,你身體體表的疼痛神經已經被我用麻痹基因改造了,你的進化能力將不會再受壓抑,可以自如發揮,你的二度進化馬上就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