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我愛湊熱鬧,也愛刺激,更有可能的是如果捉到她也許還可以跟她討教水母的更多秘密。”靈姬果斷答應了。
一邊的琪琪弱弱的吱聲:“把我丟下多悶啊!靈姬去哪我也去哪兒。好姐妹怎么能分開?”
“把我算上,咱們是一個團隊,感情鐵著呢。”亞倫一直流浪到有了伙伴,不愿意再繼續孤獨。
隊長有些欣慰,他的生活越發的有意義了。
“啊——”吶喊的人喘著粗氣。
“啊——”水母妖姬一手捂著另一邊胳膊上的傷口,伏在一只快速游動的鯊魚背上。顧不得身上的傷痛,聲嘶力竭的吶喊,尖叫著。聲音響徹蒼茫夜色下巨浪翻騰的海洋,激起悲傷攪拌的浪花。
“你的聲音太刺耳了,消停一下好嗎?讓這片海域里的另一種水母發現,也許就會傳消息回皇城里去,咱們的位置就暴露了。”身上被幾只弩箭刺著不能取下,一身重傷的童夜叉伏在另一只快速游動的大白鯊背上不滿地說:“我知道,那個被你叫做爸爸的人魚為了救咱們死了。他其實是你死去丈夫的親生父親,你又少了一個親人很難過,請節哀吧大姐!”
前面,同樣伏在一只大白鯊上的度賓駕馭著大白鯊,并指揮著成群的鯊魚前后左右護航。他伏著的那只鯊魚嘴里,咬著那個千辛萬苦,從皇城中搶出來的腦型頭盔——讀腦儀。
聽到身后躁動的哀嚎,度賓回過頭來。欲言又止,最終說道:“童夜叉,你讓她叫一會兒吧。沒關系,咱們任務完成了,放走那個人質后,咱們以這樣的速度行進,追兵已經被甩開了。”
童夜叉身上多處是傷,他看得出,不只是此時的水母妖姬,這還有鯊魚度賓。眼神中都充滿了紅色的血絲,那是海水淹沒中的默默流淚。
海水很咸,咸得發苦,
“頭領說過一席話,說得很深刻。”度賓說話之時眼神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凄迷:“我們這些走上很難回頭的不歸路上的匹夫,并非真正大奸大惡,無情無義。其實剛好相反,而是有情有義,只是因為對消失的親人過分的執著,有著無法割舍的思念。才會不顧一切,奮不顧身,覺得這樣自己的生命和存在才有意義。”
“這個我能理解,咱們是同一條船上……”
“不!”度賓打斷童夜叉的話:“其實你相對而言還是幸運的,我沒有了妻子和女兒。妖姬沒了丈夫和義父,她女兒又失蹤多年。而你,雖然心愛的姑娘離開了你,但她起碼還好好的活著,活在這個世界里。”
童夜叉不再說話,他不知該說什么,深愛的人不能相守,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水母妖姬嗓子嘶啞,義父全身中箭的慘烈狀況讓她悲傷到了極點,她多后悔那一刻沒有能力拉他一把。如果再快一點,再快一點,也許他就不會死。可恨那為數眾多的皇城衛兵,可憐那一時刻,義父仍然喊著讓她快走,快走,別去管他……
造物主造了熾熱的太陽,讓人有力量,讓人勇敢。
但是造物主也造了月亮,讓人冷靜,讓人思念,讓人悲傷。
整群的鯊魚,載著三個悲傷的人魚,一路狂飆。消失在暗流涌動的海洋深處,消失在充滿悲傷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