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滿肚子的怨氣。
看著這些小尸魔沖了過來,林峰隨手一招,在他的身邊,七十多個傀儡依次出現,攔住了尸魔。
他腳下大幕拉開,紙人飛舞,一個人站在那里,竟然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質來。
張三爺多看了林峰一眼,說了一聲“不賴”,然后將遮了天的腦袋連同脊椎都拉了出來。
整個動作,不超出幾個呼吸的時間。
林峰身邊,紙人飛舞。
不過這紙人面對尸魔,有些被克制,尸魔畢竟不怕疼痛,也沒有血液。
拔出了遮了天的腦袋,遮了天尸體更加怪模怪樣的要動。
張三爺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來了一粒印紐,丟進了遮了天的肚腹之中。
就一下,遮了天的尸身,被這印紐死死的鎮壓,連一絲反抗之力都無。
張三爺抓起了這尸體,倒拽著出來說道:“走吧,此間事了了。”
林峰在前面為張三爺開路,七十多個道兵傀儡清開道路,不用林峰自己動手,兩個人就安然無恙的走出了這里。
期間林峰的三鬼藏在身上,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兇煞之地,對于張三爺和林峰來說,都是閑庭信步,如在公園里面散心。
兩人出去,在尸山口,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人。
他身上的血煞之氣,比郭老爺子更甚。
林峰只看一眼,就滿眼的尸山血海,連鼻子都嗅到了鐵銹味道。
這人扛著一口棺材,張三張老爺子出去,將尸體丟在了棺材里面,用棺材盯上,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叫綠營的人白天去將這些尸體都埋了。
他們做活兒的機會來了。”
沒人有異議。
綠營就是干這個的。
張三爺做完了這些,叫林峰跟著他,過去走走。
“你天大的造化來了。”
雖然有人不知道林峰是誰,但見到他跟著張三爺,忍不住提點他一句。
“多謝大人提醒。”
林峰拱了拱手,跟上了張三爺。
張三爺走路極快,來到了大營前面,他方才轉過了身說道:“林峰?
我這有一樁大機緣,你要,還是不要?”
張三爺說話匪氣十足,單刀直入,大家都不熟,但是他張嘴就是大機緣。
林峰皺眉。
“多大的機緣?”
林峰不卑不亢問道,張三爺看著他說道:“我謀劃了三十年的機緣。
你說,大,還是不大?”
“為什么是我?”
這個消息來得太忽然,就算是林峰都懷疑其中有詐。
他試探的問道,答案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因為你命硬,我有四個徒弟,他們有三個,學了我的倒斗技術。
我告訴過他們,摸金校尉,合則生,分則死。倒斗盜墓,做的就是缺陰德的事情,哪怕他們劫富濟貧,也隱瞞不了此事的本質。
摸金校尉,破了行規,就死無全尸。
我勸過他們,不過他們不會聽我的,死于非命,是遲早的事情。
我還有一個弟子,頗有正氣,為人迂腐,兩肋插刀,他雖然不做缺陰德的事情,可他太過仁義,最后死于救人,也并非我老頭子妄言。
我還有不少兄弟,為財的死于黃金,為義的死于亂陣,為名的累于世俗,當年跟著我一起去剿匪的弟兄,至今還活著的,寥寥無幾。
我還有不少敵人,這些人大多都在陰曹地府等著我張某人下去。
可現在,我要一個幫手。
剛才我摸了你的骨,這里的閻王,不收外面的人。
我這三十年的謀劃,最后還要著落在你身上。
不枉費我在來之前卜算了一卦,上上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