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栩收回視線,他將煙捻滅,幾下在合同上簽字。
“合作愉快。”這句話沒什么情緒,但對面那人后背陰涼,擦了把冷汗。
暗道外界晏瘋子的叫法真不是吹噓的,一下讓利15%,讓他回去怎么交代?
他寧愿沒接下這個項目。
那人罵罵咧咧的走出包廂,晏庭栩繼續注意對面的定向。
眸子若有似無凝聚在十個小奶狗身上。
從開始打到現在,這幾個人仍沒有停手的意思,拳拳到肉,發狠了打。
傅時衿搜尋記憶,找來一個能喊出名字的五班同學,略微詢問幾句,幾分鐘內搞清全局發展。
本來好好的同學聚會,被許家私生子許鶴攪局,許祠本不打算鬧起來,沒想到許鶴先動手打了五班同學,才有了現在的事。
姬前吊兒郎當的吹口哨,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許祠身上,看到精彩處,手上動作不停,兩只手拍的發紅。
這都什么事。
眼看兩人又愈打愈烈的趨勢,女人精致側顏微冷,隨手拿起沈默棲丟在桌上的東西,扣動扳機,直指天花板。
“砰”的一聲巨響,奪走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這是,木倉聲?
她怎么會有木倉的?
今天看到的所有勁爆事件都被這聲音踩在腳下。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呼吸驟急的吸氣聲。
女人一襲紅裙,眉眼如畫,唇紅齒白,目光卻刺骨的冷,此刻緊盯門外,清泠泠的聲音響徹整個包廂,“把他們拉開。”
許祠臉上有不少青紫,在看到傅時衿時,兇戾收斂不少。
掃視一圈,在看寧斯妖時,主動脫離戰場,還給小弟打手勢。
許鶴動作沒停,手腳并用,但哪里時其余十人的對手,片刻就被牽制的動彈不得。
他眼神兇惡,臉型瘦而長,臉部的青紫并不比許祠少,目光一轉,在看到傅時衿時,怒吼一句:
“你算哪門子的東西,敢讓他們拉著我?小爺看你是不想活了,艸你媽的。”
說著,兩條腿還不停撲騰,像是要越過相隔的幾人揍她似的。
“噠噠噠——”
尖頭高跟鞋由遠及近,那十個小奶狗見她走近,直接把許鶴的雙腿也牽制住,這下全身都動不了,許鶴比之前更暴躁。
臟話脫口而出,“想要引起小爺注意讓小爺包養你?做夢去吧,你看看你那欠——”
聲音戛然而止,冰冷的觸感抵在眉心,許鶴抬眸,落在那把純黑做工精巧的東西上。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紅裙美人,眸光無溫,手持木倉械,這一幕的沖擊力太大,許鶴微微張嘴,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處,怎么也出不來。
他感覺到冰涼的觸感自眉心而下,到鼻梁,嘴唇,再到下巴。
木倉口挑起男人下顎,傅時衿歪著腦袋,微微低頭打量此刻顫抖不止的男人。
木倉口微動,指尖扣下扳機,周身靜默一片,機械的聲音十分明顯。